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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淇的庶弟眸底可是暗藏精光,劉醒深知這樣的人物,與暗處的毒蛇毫無分別,恐怕都是借機沉伏,然后只待時機一到,來一個一擊斃命。
趙元淇與庶弟一事,劉醒本來能夠袖手旁觀,然而姓趙的庶弟太沒長眼睛,待人還有眉眼高低的問題,幾次撞見此人鄙薄的眼神,話里話外還把劉醒及鏢局的人,全都貶低過一遍。甭管此人是不是有作戲成份算在里頭,劉醒照樣暗記一筆在心,這位可不是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的人。
趙元淇打小的培養也不是來虛的,這些流寇有一定的身手,庶弟的生母只是丫鬟,父親的寵愛可比不上其它的姨娘,到底這些人手是從何而來?
光這么一想,就深知內里的渾水可沒有這么簡單。
趙元淇若不是得顧忌失儀舉止可能不太好看,他真有當面揉眉地沖動。
劉醒扔出大雷就算是仁至義盡,況且已經察覺到有人接近,再多建言也不適合繼續多說,他不露痕跡地說道:“有人過來了,再多余的話,想必是不需要再多說些什么,我想趙公子已經是心中有底。”
趙元淇瞬間一凜,他同樣收起情緒,點點頭后,他言簡意賅道:“我知道了,我定會謹記在心。”
兩人都收起敏感話題,直到趙元淇的庶弟走向身前,耳邊聽進地盡是沒有意義的閑話。
趙元淇的庶弟,本名趙子敬。
今日若是眼前的人不是劉醒,而是劉三丫的話,她定然會發現,這位趙子敬,正是李家能夠扶搖直上,碰巧搭上的好心貴人。
趙子敬的臉色極為難看,只因為劉醒故意使壞,本該砍下別人的刀,卻硬生生地轉移到趙子敬的身上,背部的傷勢哪怕已經被人處理完全,但撕裂的疼痛卻是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
一見到劉醒此人,趙子敬的心情更是壞上三分,只可惜此人是趙元淇板上釘釘的救命恩人,他一向表現出敬重嫡兄,自然也不能再對嫡兄的救命恩人示出敵意。
趙子敬整了整臉色,他虛弱一笑道:“大哥,我們什么時候再重新啟程?”
趙元淇凝視庶弟一眼,心中暗嘆庶弟作戲的本事,當真不比府中戲子差到多少。
嫡兄的不發一眼,趙子敬這種心中有鬼的人,當真心里一緊,不禁試探一問:“大哥,你為什么不說話,還一直盯著我猛瞧?”
趙元淇深知不能連累他人,立刻重整情緒,他苦澀一笑:“我是不忍心看你慘遭無妄之災,本來是好意陪我一趟,偏偏卻連累你受傷一回,這一回去也不曉得你姨娘得流下多少眼淚。”
趙元淇的學習速度當真不慢,臉上的心疼絲毫不露出破綻,趙子敬的心下立刻一松,反過來安慰說道:“誰曉得在這朗朗乾坤下,還有這樣打家劫舍的流寇出沒,這次的意外,怎么樣都怪不得到大哥的頭上。”
兩人之間的一來一往,各自虛以委蛇地應付對方,簡直就像是看了一場免費大戲。
劉醒饒富興味地嘖嘖兩聲,這男人一有了妻與妾,這底下的孩子為了資源,為了利益,極少沒有不同室操戈的,尤其是古代這樣的環境。
劉醒深深覺得自己是萬里無一的好男人,一想到他買的那一些首飾,他就迫切地想要回家,也不知道自己出來這么久,媳婦也不曉得有沒有想到他?
被人惦記著的陸秋,這次還真想著自己的男人,尤其……
陸秋眼神一柔地摸了摸腹部位置,大兒子正巧進門碰見親娘手上的籃子,他立馬眼捷手快地搶在手里:“娘,你要拿東西去老宅那里,叫我一聲不就好了?”
“咦,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可不是休沐的時間,你們兄弟倆怎么回來了?”陸秋抬頭,發現其實不只是兩兄弟,身后還有一名侄子也跟在后頭。早已習慣農家的生活,她作為長輩,學著村里的婆娘,一副挺熟練地打了聲招呼:“昱豐,你也來了?”
劉昱豐就是小柱子,依悉可見小時候的五官模樣,就是憨氣少了一點,本身的性格倒還是一樣直爽陽光。
劉昱豐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四嬸嬸,我應該沒有打擾妳吧?”
陸秋嗔怪道:“胡扯什么,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和我幾個兒子也差不了多少,你來了我高興都來不及,哪里有什么打不打擾?下次再說這種話,小心四嬸嬸真的生氣給你看。”
劉昱豐嘿嘿地笑了兩聲,知道四嬸嬸確實是真疼他。
劉家的小蘿卜頭,自從正式入學后,就讓小叔子劉華取了大名。劉老三這一支的族譜早就不見了,所以中間的字是特意請人算過,小火把幾個都是從昱字。小火把現在叫劉昱陽,小石子則是叫劉昱硯,小池子也有好聽的名字叫劉昱洵。
小兒子和老二是一樣的歲數進入族學啟蒙,今年已經八歲,有前頭兩個兄長作為榜樣,劉昱洵讀起書來倒也是有模有樣的。
說起來,哪怕是初為人母,但顯然她這親娘當得是極為合格,幾個兒子都教養不錯。尤其,今年已經十三歲的大兒子,或許是她每一階段給得補藥,加上她男人毫不留情地磨練,此時他長身挺立地俊秀模樣,誰能不稱贊好一個少年郎?
劉昱豐雖然只是侄子,但這孩子打小就愛跟在大兒子的后頭,人品性格也是真討她喜歡,否則也不會三不五時算計便宜二嫂,就是不打算讓這么好的孩子蒙塵,畢竟有時候的朱梅春,是真的挺不著調的。
由于時不時地關照一二,這個侄子的身高體魄,也真差不了大兒子多少,都是一樣的好少年。
第50章 身孕  親娘又想折騰,做兒子的自然不太……
劉昱陽指控的眼神,彷佛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孩子:“娘,小山可是說懷孕頭三個月的人要小心謹慎一點,妳怎么可以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陸秋:“……”
小山目前正跟著石大夫學醫,或許是關心則亂,陸秋哪怕已經確認了懷孕,但最后還是再讓小山把了一次脈。小山唯一有的同齡朋友,就只有劉家兄弟,加上鄰居多年,能夠免費幫秋姨把脈,小山是再樂意也不過!這個晚輩,彷佛天生就是學醫的料,醫書脈相針灸,都學得似模似樣,進度之快,連石大夫都大為驚嘆,當下更是看重這一個徒弟。
小山雖然還沒有出師,但劉家的人對他把出來的脈相,并無人質疑。
正由于小山本人地千叮萬囑,幾個兒子最近倒是比她做娘的還要啰嗦,至少她從來沒有這么管過幾個兒子。
陸秋沒好氣道:“那是你們幾個太大驚小怪,你們親娘我都生了三個孩子,又不是像沒懷過孕的大姑娘,這三個月的禁忌,也得分人來看。不然,你們問一問昱豐,他娘先前懷他弟弟時,還有這樣小心嗎?”
古代沒有避孕條件,通常都是有了就生。
也不曉得,是不是待在公婆的眼皮子底下壓力太大,反正搬出老宅以后,二嫂子又懷了兩次身孕,分別是一男一女。
這可讓二伯哥劉貴高興壞了。
無論是男是女,孩子一多就代表著人丁興旺,閨女嫁出去不也能夠多上一門親家可走動?
當然,前提是,不是吸血螞蝗的親家。
幾年相處,陸秋愈是清楚劉貴的為人,印象就愈是不錯,劉貴看重兒子,主要是為了子嗣傳承,這是古代無可避免地詬病。然而,比起劉富,劉貴是真的沒有重男輕女。倘若不是有他在一旁盯著,二房的閨女是真的沒法好好過日子,這位二嫂真的是啥事都想扔給別人做。
提起吸血螞蝗的親家,就不得不提一下大房。
劉富一房確實是如愿以償地生了一個兒子,只可惜這個兒子的身子骨并不算好,李家當初算計不到五弟,劉富自然就成了新的目標。
尤其,后頭大房搬出老宅,李家人見不到令他們聞風破膽的劉老四,這不立馬就有了新的動作。
李家其實一直都是喂不飽的狼,最早是有劉三婆子在當惡人,后頭又多了一個劉醒。倘若大房一直住在老宅,劉富是決計感覺不出岳家的貪婪,尤其李父李母兩個為老不尊的老人,極為擅長軟硬兼施的手段。然而,老實人都還有發火的一天,更別說劉富這大伯哥,他是耳根子軟,但真不算是什么老實人,真正的老實人可不會算計自家的同胞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