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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早就發(fā)現(xiàn)他了,對于這種無異于畜牲般的行徑,都被震驚了,乖乖,這么粗的一棵樹,就一個(gè)人扛回來了,這不是騾子是啥?
震驚也很快就反醒過來,那北直隸,也就是京畿一帶口音的劉黃氏走過來了,一臉譏笑的問著:“大兄弟,你砍回來一棵樹干啥啊?”
武義也喘勻了氣,露出白牙,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不是嬸子說過,我那嫂子家里的房梁不中,我琢磨著弄回來一顆備用。”
武義的語速越來越慢,但話收不回來了,他也后悔,這劉黃氏已經(jīng)笑得前仰后合,這女人直爽,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的笑著,“哎喲,不行了,過不了了……”孩子哭她都顧不上……
周圍人都對武義善意的笑著,老里正虞海走過來,夸獎(jiǎng)道:“這后生……夠憨厚。”
武義的臉色變了幾次,憨厚……這不就變這樣說自己傻子,他咧著比哭都難看的表情,這糗大了,丟人丟大了,還丟到古人這里……他哪里還不知道他們意思,但他真的就沒有多想過,自從醒來,劉吳氏就讓他叫嫂子,他以為當(dāng)家的不在家……也真不在……
武義用著逃跑的速度,扛著樹就往家里跑去,這些人說話也太含蓄了,這是非戰(zhàn)之罪,誰讓他沒經(jīng)驗(yàn)……生活經(jīng)驗(yàn)……
他初中之后就當(dāng)兵了,雖然有時(shí)候被老媽嘮叨弟弟的孩子都快能打醬油了,但他也沒多考慮,后來又是訓(xùn)練又是任務(wù)的,就更沒有想這些,如今被古人套路了。
他能說啥……他想回軍營。
“肉,肉……武大哥,這啥肉啊,好吃不……”三伢子吸著口水指著蛇肉,本來就打算送他家一條的,連斧子都交給孩子,他是沒臉見人了。
三伢子雖然有些吃力,但能吃肉,樂得屁顛跑回去了,武義只想靜一靜。
但木門再次被打開了,劉吳氏如同暴怒的小獅子看著他,武義自知理虧,蔫了下去。
“你砍樹回來,做甚?”劉吳氏臉色通紅,面色不善的質(zhì)問著。
“還能做啥,這不打算當(dāng)房梁,以后擴(kuò)建一下。”武義悶頭辯解,再不說話,他都要憋死了,反正都是死。
劉吳氏的臉色突然轉(zhuǎn)變,本來質(zhì)問的臉上也多了笑容,但隨之又紅了起來,這女人的臉真的是捉摸不定。
“嫂子……你這是要……”武義發(fā)現(xiàn)劉吳氏找東西,太熟悉了,跟小時(shí)候自己闖禍,被老媽罰的場景呢。
“病好了,能砍樹了,那就去推碾子去。”劉吳氏最后只找到一根小木棍,武義條件反射的跑出去,都是小時(shí)候后遺癥,更想不到這小女人也有暴力因子,難道女人天生的?
西北的婆姨可是潑辣,劉吳氏也被臊得不行,心中更加忐忑,畢竟自己是童養(yǎng)媳,還當(dāng)他嫌棄她身份,等知道這憨貨想法,心里可是美的很,無法表達(dá),又惱羞成怒。
武義一路上可沒少被人“夸獎(jiǎng)”,最后也忍不住自己笑了,但這劉黃氏就要了拼命,這張嘴吧厲害啊,比鞭子都管用……武義只能把力氣都用在碾子上。
“啐,劉家嬸子,你再取笑我兄弟,我就告訴你家叔叔,看不撕爛你這張嘴。”劉吳氏一手拿著掃把,一手掐腰,兇巴巴地說著。
“哎喲,不得了了,誰家的小母雞跑出來了,咯嗒嗒……”花姐更是取笑的嚷著,劉吳氏在她們眼中一點(diǎn)威懾力都沒有。
抱著孩子的劉黃氏更加得意,“撕爛我的嘴?我那當(dāng)家的可是舍不得,這男人啊,最稀罕的就是女人上下的兩張嘴……”
彪悍如斯,劉吳氏本想應(yīng)戰(zhàn),但被臊得士氣全無,武義,他更是不堪,軍營里可沒有這訓(xùn)練,早就做起鴕鳥,只管推磨。
“武大郎,你慢點(diǎn),那么快,你當(dāng)是炕上呢……哈哈……”花氏笑著指點(diǎn)著。
劉吳氏早就紅著臉,小聲說道:“慢點(diǎn),快了,碾不好。”
“是啊,男人快了可不行。”劉黃氏坐在石頭上又是取笑著兩人。
武義與劉吳氏算是明白了雙方的戰(zhàn)斗力差距,他們現(xiàn)在畏懼的連話都不好說了,這長舌婦太歷害。
還好,劉黃氏良心發(fā)現(xiàn),沒有久留不走,鬧夠了就抱著孩子離開了。
“武大哥,吃肴,吃肴。”三伢子癲癲的跑來,手里一段蛇肉還有黑乎乎的饃,這小子還算有良心,他還真的有點(diǎn)餓了,不過想起劉吳氏,就讓給她。
劉吳氏沒有謙讓,小口的吃著,心里美得很,眼睛都笑彎了,農(nóng)戶家庭,也沒有其他所求,就是祈求上天賜予吃食,再有個(gè)知道心疼自己的人兒,這就足夠了,去年礦場出事,劉家伯父和哥哥埋進(jìn)去了,童養(yǎng)媳而未過門的她以為自己的天都塌了,但老天爺還沒有忘了她,這武義身子壯,趕明兒啊,就再多開一片地,只要勤勞,紅火的日子就等著呢,自己還有閑時(shí)織布,想到這里,她忍不住的瞄了一眼短了半截的褲子,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