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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擔架上的中年婦女不是別人,正是昨天雷翻翔哥的金剛大媽。
只是此刻,大媽再也沒有昨日的強大氣息,一股濃郁的死氣籠罩這她,雖然她的胸口依舊在微弱的起伏著,但卻給人一種行將就木的感覺。
望著大媽蒼白的臉,翔哥有些懵,雖然自己與大媽的交集并不多,但眼睜睜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這般模樣,這份沖擊,不小。
似乎是聽到了翔哥的聲音,大媽的眼皮微微顫抖,似費了好大勁才睜開了一條縫,轉目望向翔哥,在看到翔哥的一瞬,大媽的臉色明顯紅潤了幾分。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趙日天與那白發老者,悲色更濃,他們自然是看得出,這份紅潤并非轉機,而是……回光返照。
大媽嘴唇微張:“小家伙,到我身邊來。”
她的聲音很小,但卻因為周遭的死寂,翔哥能夠聽得真切清楚。
鬼使神差,翔哥沒有絲毫遲疑,快步走到了大媽身旁,跪坐下來,此時此刻,他的心很堵,明明這大媽與自己沒有絲毫情分可言,但翔哥卻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悲傷,刺痛心神。
“我在,大媽,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翔哥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那么在意一個陌生人的生死,為什么自己會感到悲傷,他此刻沒有去深想這些問題,心頭只有一個念頭,大媽千萬別死。
“你是個好孩子,你的這份善良天性是你最強大的能力,但……卻有可能成為你最致命的缺點。”
大媽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說話更是斷斷續續,翔哥聽得不真切,但卻能夠感受到一份關切,如同長輩對晚輩的關切。
翔哥看著大媽的雙目,那雙因為生機消隕而略顯干澀的雙目中,竟是沒有半點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哦,對了,昨天你沒有收我的見面禮,今天,補上。”大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微弱的弧度,但卻笑的沒有半分虛假。
說著,便是想要去拿什么,她的身上蓋著白色的褥子,手也在褥子下,對于此刻的她來說,連掀開褥子將手伸出都是那么困難。
翔哥見狀,連忙將褥子掀起一角,剛一掀開,整個人瞬間僵硬,他看到,褥子下,大媽的上半身竟是有一個拳頭大的血窟窿,血痂已經干了,一部分已經呈現烏黑,觸目驚心。
大媽的手伸入被血浸透的上衣兜里,艱難的取出一物,當翔哥看清那東西的時候,頓時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的淚水。
那是一塊被血染紅的棒棒糖……
“大媽這次可沒有拿錯哦。”
對于平常人來說,做這些事都是舉手之勞,但對于此刻的大媽來說,卻是極為困難,許是說了太多的話,大媽面色猛地潮紅起來,緊接著,咳出滿滿一口鮮血,血液中全是細碎的泡沫,顯然,大媽一直都在忍著……
“大媽!”
翔哥疾呼,連忙從大媽手中接過棒棒糖,急聲道:“大媽,你別說話了,別說了,我們去醫院,對,去醫院!”
翔哥猛地抬頭,望向那白發老者,疾呼道:“為什么不送大媽去醫院,對了,你們不是有先進的科技嗎,你們不是有一堆實驗室嗎,你們一定能救活她的對不對!?”
白發老者的身上散發著令人敬畏的威壓,就連日天大叔這樣的大能,都只能站在起身后,恭敬而立,但此刻,翔哥卻是向著老者怒聲質問,沒有畏懼。
日天大叔上前一步,連忙道:“王翔,不能對局長無禮。”
還未等日天大叔說完,那白發老者便是抬手制止,隨后看向王翔道:“我們,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