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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們來接你,你開不開心?”敏雅抱著沈云中的脖子撒嬌。
“開心。”
“我也好開心。”敏雅笑。
君兮輕輕地拍了拍敏雅的背,對沈云中說:“走吧,我們邊走邊說。司機還在等著呢。”
沈云中挑眉,難得她身邊的女人會考慮司機的感受。但他還是跟著君兮邁開了步子。
機場過道里有很多電子屏幕,屏幕里正在播放著青城今天的頭條新聞。
“恒富集團總裁周泫御今天前往警察局自首,他表示,五年前轟動一時的貪污案,是他一手策劃的……”
君兮的腳步頓在原地。
“君兮姐姐,你怎么不走了?”敏雅揪了一下君兮的衣角。
君兮不作聲,只是看著屏幕上周泫御一晃而過的身影。他穿著黑色的風衣,墨鏡遮住了眼睛,冰冷的側臉線條沒有泄露半分情緒。
沈云中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君兮,伸手把敏雅拉到了自己身邊。
“去吧。”
他把這兩個字說的也是半分情緒都不漏。
君兮攥緊了拳心,指甲幾乎扣進了肉里。
“不用了,我們回去吧。”君兮扭開了頭,轉而繼續(xù)牽住敏雅的手。
敏雅有些不解,但還是乖乖地跟著君兮朝機場大門口走。倒是沈云中,仍舊停在原地。
他沒有想到,周泫御竟然會為了他的兄長,犧牲到這步田地。這個男人,真是孤勇到讓人佩服。
周泫御骨子里是和周泫永完全不同的人,這一點沈云中可以肯定。
君兮將敏雅抱上了車,自己也鉆了進去,沈云中緊隨她們之后上來,他上來之后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君兮一眼,問她:“真的不去?”
君兮沒有回答,直接轉開了目光。她用余光看到,沈云中一直在看著她,看了一會兒無果,才轉頭對司機說:“走吧,回家。”
回家,可對她來說,哪里還有家?
君兮抿緊了唇,望著窗外的風景開始出神。
車子開出沒多久,就被堵在了路上。沈云中隨手按下了車載cd,沒想到躥出來的第一首曲子竟然是舞曲。
君兮記得,那日她在慈善舞會上崴了腳,被周泫御帶回家里,他抱著她跳舞時就是放的就是這首曲子。
回憶在這一刻忽然洶涌而至,一同涌上心頭的,還有酸澀。
車子停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這路堵得她有些煩悶。
“沈先生,對不起,我得走了!”
沈云中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車后座的君兮忽然打開了車門,跳了下去,然后又關緊了車門。
“君兮姐姐!”
敏雅連忙爬過去,伏在了窗臺上,大叫一聲。
可君兮已經(jīng)跑遠了。
在這堵得長龍一樣的車隊旁,她健步如飛,一下追過了好幾輛車子。
“敏雅,文老師有很重要的事情。你乖乖坐好。”
沈云中回頭看著女兒。
敏雅雖然不知道君兮很重要的事情指的是什么事情,但是她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沈云中轉回身去時,君兮已經(jīng)跑沒有了影兒。
他捏著下巴坐在副駕駛座上,暗自思忖,也許,他們彼此之間最適合的稱呼,還是“沈先生”和“文老師”。
君兮一路跑,長長的車隊好像一時到不了頭了,終于看到出口時,她的雙腿已經(jīng)虛軟地開始顫抖。
不過好在,她很快打到了車。
警局門口圍了很多記者,不過因為事發(fā)突然,記者們都還沒有做好足夠的功課。他們人人都想采訪到周泫御或者周家的任何人,卻不曾想到,文家的人也會到場。
君兮跟在執(zhí)勤回局的警察身后,成功的進入了警局,沒有人認出她是文家的人。
但是君兮只在警察局的大廳看到了周子諺。
“他呢?”君兮跑過去,蹙著眉看著周子諺。
周子諺自然知道君兮說的“他”是指誰。
“小叔已經(jīng)被警方控制了。”周子諺壓著嗓子:“你們一個個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周泫御忽然把他叫過去,說是自己明天要去遠行。暫時把公司的事情交給了高萊茵和賈蔓,但是君兮的事情他不放心交給別人,所以要交給他。
周子諺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甚至等周泫御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他仍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君兮搖了搖頭,眼淚就冒出來了。
“我要見他!能不能安排我見他!”
“暫時見不了。”
“那他有沒有和你說什么?你有沒有請律師?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可以見他?”君兮揪著周泫御的袖子,一口氣問了很多。
“我哪里知道那么多,我現(xiàn)在都像是被人當頭一棒,迷糊的很呢。”周子諺抱著腦袋,一臉愁容。
君兮靠到墻邊上。
“他這算什么!這算什么啊!”君兮大斥一聲。
“噓!輕點,這里是警局!”周子諺沖過來捂住了君兮的嘴。轉而又想起什么似的,從衣兜里掏出一張支票,塞到君兮的手里。
“這是他要我給你的。他說這里錢足夠治好君兮的病,讓你不要再為醫(yī)藥費做傻事。”
也不知道是周子諺的語氣太過溫情,還是君兮的情緒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