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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揚的語氣,好想在說什么無所不能的超人。
君兮勾了一下唇,其實在她的印象里,周泫御明明和君軒沒什么交情的。
主要那時候君軒太小了,而且因為父親比較寵弟弟,時時帶在他的身邊,他們兩個沒有什么機會見面。
君兮對父親有意見,無人可訴就經(jīng)常像周泫御抱怨,抱怨的時候順帶勒令他不許重男輕女,只許寵她。
這話說說而已,誰知道,他真的就只寵了她,寵到連周子諺那個親侄子都黯然失色的地步……
周泫御在手術(shù)臺簽字繳費,剛一轉(zhuǎn)身,就聽到身后有人喊他。
“二爺。”
是周家的人來了,除了周家的人,沒人會這樣喊他。他轉(zhuǎn)頭,果然看到周家老宅的管家推著周泫永正進(jìn)來。
“大哥。”他叫了一聲,走過去。
周家管家見狀,見輪椅的推手讓出來,站到了一旁。這是周泫御的習(xí)慣,只要他在,周泫永的輪椅都是由他親自來推。
“子諺怎么樣了?”周泫永沉聲地問。
“已經(jīng)進(jìn)手術(shù)室了,結(jié)果要等手術(shù)結(jié)束才能知道。”
周泫永點點頭。
他們到了電梯口。
“泫御。”周泫永忽然開口叫他。
周泫御低頭,目光正好對著兄長的發(fā)心。時光真是不饒人,一轉(zhuǎn)眼,他健朗的大哥,竟然已經(jīng)白發(fā)叢生。
“是,大哥。”他應(yīng)了聲。
“子諺的腿,會不會像我一樣?”周泫永的聲音,有一絲顫抖。
周泫御心口一陣絞痛,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他說不會。
“不會的大哥。子諺的腿會好的。”
“你的醫(yī)生朋友,明明說是會有影響,你不用擔(dān)心我承受不來,告訴我實話就可以了。”
“那影響只是影響他賽車,你不是最擔(dān)心他玩賽車嗎?若是以后真玩不了了,也不是什么壞事。至少不需要你再為他提心吊膽的了。”
周泫御對癥下藥,這番勸慰的每一句都說到了周泫永的心坎里,周泫永沒再作聲。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道理他懂,他只是希望,那小子別死鉆了牛角尖出不來才好。
出了電梯,穿過長長的走廊,就是手術(shù)室。
周泫御推著周泫永,走的不快。
隔著老遠(yuǎn),他就看到了手術(shù)室門口站著的那兩個女孩子。她們一個白皙柔美,一個黝黑俏麗,風(fēng)格迥異的兩個人,一左一右地站著,全程并沒有什么交流。
“等下。”周泫永比了個停下的手勢。
周泫御踩了輪椅上的腳剎,停下來。
“怎么了?”
“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女孩子很眼熟。”周泫永盯著君兮站立的位置,目光忽然變得很復(fù)雜。
周泫御還沒有答話,就聽到周泫永又問:“那個,是不是文家的孩子?”
“是的。那是文局長的長女,君兮。”
周泫永皺眉:“子諺竟然瞞著我和文家的人保持著聯(lián)系。”
“為什么不可以保持聯(lián)系?”
周泫御倒是沒有料到兄長會說這樣的話,他覺得奇怪,因為他是知道的,自己的兄長當(dāng)年費了多少心思才和文君兮的父親文衛(wèi)攀上關(guān)系。
周泫永“哼”了一聲:“當(dāng)年文家那樣不干不凈的倒了臺,還需要保持什么聯(lián)系。你出國了所以可能不知道,當(dāng)年多少人就因為和文家走得近,沒得到什么好處還惹得一身腥……”
“大哥!”
周泫御叫了一聲,打斷了周泫永的話。因為他看到,君兮轉(zhuǎn)身注意到了他們,她正毫不知情的往他們的方向走過來。
她纖瘦的身子在走廊白辣辣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周泫御看著她,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兄長那些無情的話……這y頭,這些年來,得是咽下了這樣不明不白的委屈。
周泫御把手搭在兄長的肩膀上,輕輕的按住:“大哥,她是子諺的朋友,無論如何,請你不要傷害她,剛才那些話,我只當(dāng)自己沒有聽到過。”
周泫永感覺到弟弟的氣場,正在一浪一浪的拍向他。他心里雖不樂意,但好歹也在商場上混跡了幾十年,這點小情緒還能控制不住?而且,在人情場面不讓讓任何人掛不住臉是他的原則。雖然,這是個挺虛偽的原則。
君兮已經(jīng)走到了周泫御他們的面前,她水靈靈的目光掃了一下周泫御,隨即就落在了周泫永的身上。
“周伯伯,您好!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我是君兮。”
周泫永勾唇一笑:“記得記得,文衛(wèi)局長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小姐,我記性再不好也不會忘了。”
聽到周泫永提起自己父親的名字,君兮有一瞬間的僵硬。
“文小姐,不知道令尊令堂最近可好?”
文小姐。
君兮抿唇,單單這三個字,周泫永就在他們之間豎起了高高的屏障。她醒悟過來,也許,周泫永并沒有如她那樣想要敘舊。
“文小姐怎么不說話?我與令尊令堂也算有點交情,問問他們的近況應(yīng)該沒有什么不合適的吧。”
“身陷囹圄,再好,也不過一身清苦而已。有勞周伯伯掛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