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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來了?”
“我知道你今天回來,特意問高經(jīng)理要了你的航班信息,想過來給你一個驚喜。怎么樣,累不累?”
“不累。”周泫御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君兮。
嬰水靈順著周泫御的目光,才看到他身后還有一個人。
她臉上的笑意有一瞬冷淡:“原來文小姐也一同去了意大利,這倒沒聽高經(jīng)理提起。”
“高經(jīng)理連這樣的事都要和你報備?”
周泫御冷冷的接腔,嬰水靈一下子慌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高經(jīng)理也沒有和我說什么。”
“我知道她不是多嘴的人。”周泫御對君兮揚了揚下巴:“走吧,車在外面等。”
君兮點了點頭。她剛才在飛機上還擔心自己會無法從佛羅倫薩的旅程里抽離,這會兒一看到嬰水靈,這些顧慮就全打消了。
這個女人像是一劑提神醒腦的針,一下扎進皮肉里,她想不醒都不行。
“你餓嗎?我們先去吃飯吧?”嬰水靈貼著周泫御走,說話的時候一直仰著頭看著他,目光炯炯的,完全是司馬昭之心。
“我得先去一趟醫(yī)院。”
“噢!對,你要去看子諺吧。他最近心情可不好,我昨天去的時候,見他把病床上的餐桌都掀了,一屋子的小護士看著他大氣都不敢喘,這脾氣可不隨你……”
嬰水靈說話的間隙,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機場的大門口,恒富接機的車就停在那兒。
“既然你昨天已經(jīng)去過了,那今天就算了。先回去吧。”周泫御轉(zhuǎn)身看著嬰水靈。
君兮沒參與他們的對話,她托著她的行李箱繞到后備箱那里,司機下來,把她和周泫御的行李都裝了進去。
她上車的時候聽到嬰水靈在撒嬌,那大意是他們都多久沒有見面了,他怎么一見面就趕她呢。
周泫御說了什么君兮沒有聽到,她上了車。
又過來一會兒,后座的車門被拉開了,嬰水靈揚著笑臉,坐進來。
看來是她贏了,或許周泫御也沒有很堅決的拒絕她。
周泫御去了副駕駛的位置。
“文小姐也一起去醫(yī)院的吧?”嬰水靈主動和她說話:“我記得你和子諺的關系很不一般。”
君兮知道,嬰水靈指的一定是當初在餐廳挨了周子諺那前女友一刀的事情。
她笑了一下,也不否認:“是不一般。”
“戀人?”嬰水靈小心翼翼的,有含著一點期許,似乎君兮要真點了頭,她也就高興了。
“不是。”
嬰水靈輕哼一聲:“男女之間除了戀人,還能有多不一般的關系。”
君兮挑眉:“我看嬰小姐和周總的關系也不一般,難道你們是戀人?”
“你!”嬰水靈語塞。她氣急敗壞的看向周泫御,周泫御的注意力卻似乎壓根就不在她們身上。
君兮眨眨眼,把目光投向了車窗外。
她很久沒有與誰這樣針尖對麥芒般的對話過了,可是嬰水靈輕易挑起了她曾深藏在骨子里的鋒芒,她不想輸給這個女人。
一點都不想。
周子諺果然心情不好,他們?nèi)齻€人一起到的醫(yī)院,可他誰也不肯見。君兮隔著病房門上的玻璃朝里望了一眼,只看到周子諺倚坐在病床上。
他換醫(yī)生了。
那位醫(yī)生帶著黑框眼鏡,五官該精致的精致,該大氣的大氣,目測至少混有三國血統(tǒng)。
他們在外面等了一會兒,那位混血醫(yī)生從里面走了出來。
“jason!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阿ken你更帥了。”
那位混血醫(yī)生張開雙臂抱了一下周泫御,從兩個人的言談舉止來看,應該是舊時。
“怎么樣?”周泫御朝病房里投遞了一個眼神。
“骨頭碎在里面,要動手術。”
“手術有風險?”
jason點了點頭,有些無奈地道:“手術之后,你的子諺怕是不能再賽車了。”
君兮的身子一顫,手里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她扶住了墻。
“不能賽車是什么意思?不能開車?”
周泫御擰著眉,他此時的思維還是清晰的。不像君兮,腦袋里渾渾噩噩的,什么都想不到,她只是一遍遍不停的自問,那周子諺以后怎么辦。
賽車,一直都是周子諺看得比命還重要的東西,他若失去,豈不等于失去了全部?
“開車沒有問題,只是手術后靈敏度會下降,賽車根本沒有贏的可能了。一般就算職業(yè)選手,經(jīng)歷過這樣的手術,最后也只能被迫退役。”jason攤了一下手:“你的子諺現(xiàn)在還沒有辦法接受,所以你得去勸勸他。”
“他不會那么快接受的。”周泫御看著病床上那個落寞的身影,篤定的說。
在周子諺的世界里,夢想是他唯一的寄托。他說過,只有坐進車里,奔馳在賽道上的時候,他才能感覺自己的存在。
那是誰也無法給他的安全感,他的家也給不了……
“他要再不接受,這個醫(yī)院的東西都不夠他砸的。”
“讓我去勸勸他。”君兮往前走了一步。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周泫御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