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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腦子里過上幾個念頭,禹天澤就感覺到了一股惡寒。
一抬頭,原來是明鳶正用一種三分傷感五分幽怨兩分難舍的目光看過來。
讓禹天澤有點發毛。
他以前怎么沒發現,這位好師尊還有這樣的本事……
禹天澤表情很冷淡,說道:“師尊,弟子得了榜首,如今自覺瓶頸,便有意前往主宗潛修。再過三日,即將前行,特來與師尊告辭,望師尊好生保重身子。弟子自會交代,日后由師弟代為侍奉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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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鳶的表情有點僵硬:“天澤,你我從未分開,你、你不能將為師也……”
禹天澤眉頭一皺:“師尊說什么話?”
明鳶才這樣說,就知道自己說得過火了。這世上只有師尊進位時帶著弟子的,卻沒有弟子進位要帶著師尊的,沒有這個道理,對師尊而言也是侮辱。
他剛剛也是突然感覺到禹天澤的疏離,才忍不住脫口而出……然后他很快整理心情,換了口風:“為師剛才說笑的。”他頓了頓,又道,“為師記得,若門內有人得了名額,可帶一人同去,為師以為,我師徒二人多年來在門中修行,深受掌門恩惠,這回天澤有晉身之路,不妨……不妨就帶了一恒師兄同去罷?也好彼此有個照顧。”
明鳶的心里有點酸澀,他其實不想要陳一恒跟了去,但他卻也無法拒絕。他知道,一恒師兄心心念念地愛慕之人是自己的徒兒,他想要讓師兄另眼相看,也只能促成此事……一恒師兄這樣好,天澤跟一恒師兄在一起,也會很是幸福的。
他、他很羨慕,又無可奈何。
禹天澤:“……”
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也不知道陳一恒是怎么哄著明鳶的,居然是看上了他的名額,想要跟他一起去主宗?當他是傻的么,帶個惡心的蒼蠅跟著,還讓他修不修行了!
更何況,那名額能帶的人,他早就決定好了。
于是,禹天澤的眉頭又皺了一下:“師尊又說笑了。陳一恒是何等身份,怎么能跟我去主宗做雜役?若是給掌門聽見,豈非是恩將仇報么!”
明鳶原本在自憐自傷,這時候聽了,不禁愣住:“雜、雜役?”
禹天澤表情很冷酷:“我前往主宗潛修,身邊當有為我辦事之人。我收下子潤做雜役,就是為叫他貼身侍奉于我,陳一恒雖資質不錯,但卻不能讓他折節如此。師尊,你不必說了。”
明鳶總算聽明白,可是他剛剛答允了陳一恒的請求,如今做不到了,這……但他馬上又想起來,他的徒兒說了“貼身侍奉”,如果是貼身,那一恒師兄豈不是要和天澤朝夕相對?他不知怎么地,欲言又止,也沒有再開口勸說了。
天澤說得也對,一恒師兄那樣的人物,如果以雜役身份去了主宗,要被人看不起的,那實在是一個污點……以一恒師兄的實力,應該不出多少時間,也能在排位大會上奪得名額,到那時,他和一恒師兄再一起前去主宗尋找天澤就是。以天澤的性情,必然不會那樣快地尋找道侶……
禹天澤看明鳶不做聲,心里嗤笑,之后就跟明鳶說了幾句話后,離開了。
至于他走后明鳶給陳一恒發了信,陳一恒趕過來又是怎樣被明鳶說服,他則全不掛在心上。
這兩個貨色,哪里值得他多費心思?
牧子潤在一旁看看,安分地保持了沉默。
自家峰主的處理,還真是干脆利落。
總這么讓人欣賞。
回去后,禹天澤又遇見了門派里遣來的長老,據說是掌門要召見。
好吧,這也正常,他都要去主宗潛修了,可不是就得去拜別一下掌門?好在那位陳掌門跟他兒子長得不太像,就去看看,也不會怎么太犯惡心。
所以他就帶著牧子潤跟著走,只是掌門不是誰都可以見到,牧子潤現在只是個小雜役,也只能等在門外,并不能跟隨禹天澤一起。
禹天澤也不是矯情的,當然也就自己去了。
陳掌門長得也很英俊,因為本來資質不差,所以現在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的模樣,不算很威嚴,反而很和氣,翩翩中年似的。
不出禹天澤意料,陳掌門也沒提起他得到的榜首賞賜之類,只是叮囑了一番,叫他在主宗里好好努力,發奮修行,為九陽門增添光彩,順便也表明了門里永遠有他的位置,他居住的那座山峰,也絕不會交到旁人手里。
總的來說,如果不是有上輩子被陳掌門一脈害死的前車之鑒在,禹天澤肯定會因為這番話對九陽門產生更深的感情,對陳掌門也會更有親近感。
只可惜,一切都不是前世了。
叮囑過后,陳掌門又問了:“天澤啊,你這回前去主宗,可要自己挑選個侍從?只要是你看中的,不管是誰,都讓他跟了你去。”
他比陳一恒做事老道,此言一出,明擺著就是告訴禹天澤,他不準備安插什么人手,全憑禹天澤自己動手。也是為了提高禹天澤的好感度。
禹天澤直接點頭:“我前日里收了個雜役,還算貼心,就由他與我一起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