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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瓷張了張嘴,唇色有些蒼白,他吶吶道:“不想麻煩你,我能解決好,他們會付出代價的……”
傅生心口一疼,轉身出了包廂。
隔壁兩人還在這里,于甄惶恐不安,駱其風陰沉著臉捧著冰袋捂臉,戴著夾板的那只手還在空氣中打著顫,可見須瓷剛剛用了多大的力。
傅生突然問:“錢收到了嗎?”
于甄下意識點頭,又惶然地搖搖頭:“我馬上就還給他……”
傅生無視了他后半句,反而是笑了一聲:“收到了就好,還當然要還,不過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要走法律途徑。”
于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頹廢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低頭不言。
說完傅生又看向駱其風:“駱先生是怎么傷的?”
駱其風:“……”
你自己打的還問怎么傷的?
傅生將打人時捋上去的衣袖拉了下來,慢條斯理地將扣子一粒粒扣好。
他其實已經很久沒有親自動手打過人了,之前唯二的兩次經歷,都是須瓷上學時和人打架被欺負了,他去幫須瓷找回場子。
傅生對駱其風露出了一個兩人碰面以來堪稱最溫和的一個笑容:“我聽說,駱少爺這半年體重爆跌啊……”
駱其風個子不算矮,一米七八,曾經身材也算是不錯,但如今這半年以來瘋狂下滑,如今若不是因為骨架撐在那里,他看起來應該不比須瓷寬闊到哪里去。
“少爺”這個稱呼聽在耳中格外諷刺。
駱其風震驚地抬頭,目光從陰狠慢慢轉化為頹廢,明白了傅生話中的含義。
他并不像是外人看來那么風光,家庭的復雜就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被父親發現……
“我自己打的。”駱其風深吸一口氣,“今天的一切與我無關,從今往后我絕對不會出現在他面前。”
“駱少爺最好說話算數。”
傅生站在那里,眸色冷然地俯視著他。
駱其風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傅生余光瞥見了桌上的大號酒杯,眉頭微皺:“喝一口再走。”
駱其風唰得一下變了臉色,半晌后他咬咬牙,走到桌前,仰頭喝了一口,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里面沒有你想的東西,我還沒那么大膽子……只是春/藥而已。”
傅生臉色冷了下來,春/藥而已?
他望著駱其風的背影目光沉沉,想想也知道駱其風想干什么。
如果須瓷喝下了這杯酒,恐怕就會多出無數更露骨的照片或者視頻,從而受制于人。
剛剛打的還是太輕了,傅生收回視線,看向于甄。
如須瓷所說,他報警了,證據也都齊全,手表里裝有迷你監控,視頻錄音都在,于甄也確實收到了錢,已經可以立案。
于甄抬頭,試圖進行最后的掙扎:“傅先生……”
他不過是個跳梁小丑,傅生沒有給予理會。
他回到隔壁,卻驀得發現須瓷原本坐的位置上空無一人,只剩下被扔在桌上的孤零零的冰袋。
傅生臉色鐵青地問一旁的服務生:“他人呢?”
服務生如實回答:“須先生剛剛追著一個人跑了出去……”
服務生還沒說完,就看見傅生拿著冰袋朝外走去,臉色不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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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瓷有些意外,會在這里看到林呈安。
其實他依然不記得這個人的名字,只不過林呈安正巧和一個帽子的中年男人從包廂門口經過,笑談著往外走去。
經過包廂門口的時候,那個戴著帽子的男人剛好側頭喊了一句“呈安”,須瓷猝不及防地和他對上了視線。
這個人似乎在哪里見過,須瓷與他對視時,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而這并不是讓他追出去的理由,他看見沒多久,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一身黑,全副武裝到分不清男女的人也從門口路過。
須瓷瞳孔微微一縮,他扔下冰袋就追了出去,可惜只在馬路邊捕捉到對面消失在轉角的一個虛影,就被傅生抓住了胳膊。
“我看你是真的欠教育。”
傅生冷著臉直接把人扛了起來,他無視了周圍異樣的眼光,朝停車場走去。
“哥……”須瓷不喜歡這個姿勢,扒在傅生的背上,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傅生按了下車鑰匙,打開車門后直接把人往里面一扔,扣上安全帶后就鎖上了車門。
一直等到警察過來,做好筆錄后,傅生才冷著臉坐上駕駛座,一言不發地踩下油門。
須瓷心里有些發慌,他抿著唇道:“疲勞駕駛不好……”
傅生氣笑了:“你但凡乖一點,我用得著疲勞駕駛?”
須瓷一怔,整個人都安靜下來,垂眸不再說話。
傅生開車來到了須瓷現在住的公寓樓門口:“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