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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遙隨手給他回。

【wy：怎么了？】

這句發(fā)過去，那邊沉默了很久。半天才回過來一句“對不起”。

他什么都沒有解釋。

聞遙腳下一頓，隱隱感覺到似乎有什么她想象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

她的預(yù)感果然是正確的。

長假開始的第一天起，南川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而冰場從第一天起就開始爆滿。

冰上擠滿了大人小孩，有隨便來玩玩的，也有固定時間來上課的，熱鬧程度就跟游泳池里下餃子似的。聞遙站在場邊，沒上冰，甚至也沒換鞋。她感覺自己上去了也無從下腳，就怕一個跳躍出去轉(zhuǎn)身就跳別人臉上了。

她托腮看了一會兒，就打算回去了。

冰上不能練，她可以找些別的法子練習(xí)。比如找個舞蹈教室練練舞蹈基本功什么的。

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周放難得也在，他似乎是跟班上同學(xué)來的，高三生們也趁著休息來放松一下。他身邊圍了一圈的女孩子，他正在一步步教他們系冰鞋。這么一看，還真有點冰場老板的意思。

其實周放也是這間冰場的股東之一。多年前的舊冰場曾經(jīng)拆遷過，南川他外公有一部分股份，南川當(dāng)時想把冰場繼承下來，繼續(xù)開，可他媽媽不愿意，冰場差點就關(guān)門大吉了。后來還是周放說動了他爸爸投資，才重新蓋了一間新冰場。南川是小老板，他則是小股東。

等專業(yè)教練來帶他們上冰學(xué)習(xí)，周放走過來，笑道：“接下來幾天人肯定多，你這七天算是廢掉了。”

“沒事，我又不是只有冰上才能練。”聞遙搖搖頭。

她想了想，問道：“對了，你知道南川去哪里了嗎？”

周放好奇地瞄了她一眼。

難得聞遙會主動問起南川。

在他看來，聞遙和南川挺奇怪的。

說關(guān)系不好吧……可南川居然會一次次幫聞遙開小灶，不是一次兩次，幾乎是每天。說關(guān)系好吧，但他看著他們，又總覺得差著點意思。

對此許優(yōu)優(yōu)曾經(jīng)感嘆過：“你不覺得他們兩個人配一臉嗎？”

當(dāng)時周放聽完就笑了。

且不說他們根本不符合彼此的審美，連日常相處都透著點疏離，這樣的兩個人根本擦不出火花的。

南川的性格他了解，對誰都透著一股難以捉摸的距離感，很難交心。要不是隔著冰場這么一層關(guān)系，周放覺得自己恐怕也沒辦法跟南川成為好朋友。

“他回老家去了。”他答，“他老家在a市，他爸那邊的。”

“噢，這樣啊。”聞遙點點頭。

周放看著她。

一時間有點琢磨不透她單純只是奇怪南川為什么沒來，還是對他產(chǎn)生了其他方面的好奇。

如果……

真有一個像聞遙這樣的女生愿意、甚至是可能走近南川。周放心想，自己還挺樂見其成的。聞遙是個挺不錯的女孩子，不單純指性格，而是她整個人的氣場是向上的樂觀的，這對南川來說或許會帶去很多好的影響。

他想了想，說：“其實應(yīng)該是他媽拉他去的。”

聞遙點點頭，沒往下問。

周放憋了一下，只好又說：“你知道他為什么會念文科嗎？”

聞遙想了想。念文科八成是為了考大學(xué)那些只限文科生的專業(yè)吧？想到他爸爸，聽說就是個優(yōu)秀的檢察官，她問道：“是想跟他爸一樣嗎？”

周放頓了頓。

她果然知道他爸爸的事情。他之前發(fā)現(xiàn)k大法學(xué)院的聞教授是她親爺爺，就猜測她和南川的關(guān)系估計沒有看起來那么簡單，她或許知道南川家里的事情。

沒想到，還真被他猜中了。

她對南川來說，或許真的不一樣。

他點點頭：“嗯，他媽逼他選的。”

周放嘆了一口氣說：“他高一抗議過一次，期末考直接沒去，后來只能留級重讀。后來還是順了他媽的意思，只不過上高二的那年又重讀了，那次是因為文科的課他基本不上，于是又留了一級。”

他偏頭看著聞遙，謹(jǐn)慎地措辭說：“他媽媽一直……有點瘋。”

“不是這里。”他指指腦袋搖了搖頭，“而是這里。”他點了點心臟。

“他家的遭遇我不方便說得太細(xì)，但我猜你多少也知道一點。當(dāng)時那事吧……他們母子都是可憐人，一夕之間失去兩個親人。但，可憐是可憐，我是南川的朋友，我只心疼他一個。一個母親，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就把兒子關(guān)進過去的牢籠里，這種事我是真無法接受。”

聞遙微張著嘴。

原來……是這樣。

她曾經(jīng)以為他只是被過去發(fā)生的事情困住了。

但她想得太簡單了，也太小看南川了。

南川那樣的人，曾經(jīng)像個小太陽一樣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輕易被過去束縛住？他之所以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何止是過去，他是被過去和現(xiàn)在同時困住了。

聞遙心口一酸，忽然有點難受。替他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