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子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這樣了,謝謝你了,林同學。”顧暖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轉移話題,“唔,老是叫你林同學,好像很生疏啊,我以后可以叫你嘉笙嗎?你也可以叫我小暖,或者暖暖。”
她面對著夕陽,霞光暈染了她的眉眼,好像整個人都帶著光芒。“嘉笙”兩個字在她的唇齒間繞過,滑入他的心間。他的名字被她喚起,好像被賦予了不一樣的感覺,如果不是知道她叫的是他,他會以為,這個世上有另一個林嘉笙,而那個人肯定是像被她念著的感覺一樣,一樣溫柔美好。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微不可聞,“嗯。”
顧暖笑得眉眼彎彎,“那就這樣啦,嘉笙明天見。”
林嘉笙目視著顧暖離開,眼里復雜情緒一閃而過,他抱緊懷里的便當,保溫盒的外殼自然是冰涼沒有溫度的,但他抱著它,感覺就能汲取到更多溫暖。還有剛才意外中被碰到的地方,似乎還留戀著少女溫熱的觸感。
明天見,顧暖。
——
林嘉笙回到家中,四周寂靜,林嘉笙開了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整間屋子,暖色調的燈光并沒有使這間屋子變得溫馨起來。
家中里整潔卻毫無人氣。林父林母離婚后,就都搬出去了,故事里沒有提到林父林母離婚這件事,所以顧暖也不是很清楚。故事里并沒有過多描述林父林母,只是略微提到他們對林嘉笙的表現很失望,又因為工作什么的一系列的緣故都不愿再管他,所以顧暖只是以為他們不怎么管林嘉笙。但事實上是,多年的矛盾積累,林父林母早已經是貌合神離,只是維持表面的和平,因為雙方早已分居,所以這些年來倒也相安無事,但是逐年矛盾的累積,最終在對兒子的管教問題中爆發出來,面對林嘉笙的教育問題,雙方互相推卸責任,他們怪林嘉笙給他們丟人,輕而易舉地無視當初他給他們帶來的驕傲,他們拒絕承認自己對孩子疏于教導,爭執不下就把錯全推卸到林嘉笙身上,認為是林嘉笙自己的錯,進而又覺得這些年都是因為這個兒子,他們才要被束縛在這個家里。
以往提出離婚總是不了了之,這一回兩人態度倒是取得了高度的一致,他們也沒有問過林嘉笙本人的想法,當天就去了民政局,離完婚后就對林嘉笙交代生活費會定時打到他的賬戶上,沒什么事情不要去打擾他們。
林嘉笙坐到沙發上,保溫桶打開后,透出幾絲熱氣。雖然都是些常見的菜色,但是很豐富,葷素均衡。
他吃了幾口,感覺味道很久違,他想了想,自那以后,他好像很久沒有怎么正常吃過飯菜了,都是隨便應付一下。
又想起過往的事情,他有些食如嚼蠟,不想再吃下去,低頭看著碗里的飯菜,他忽地又想起顧暖,想起她臉上明媚的笑意,心情又變得好起來,吃飯的動作又繼續開始。
明天,明天就能看到她了。
——
顧暖第二天到教室的時候發現,每次都要在上課鈴打響的時候才到的林嘉笙今天居然早早地出現在教室了。
與顧暖一同進來的同學原本在和顧暖講話,進門的時候便看了一下顧暖的座位,也發現了這個情況,她撇撇嘴,不屑地轉開眼,跟顧暖說了一聲,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顧暖也走到座位上,放好東西。她原本以為林嘉笙要跟她說什么,但是等她忙好了一陣子,林嘉笙遲遲沒有動作,她也不以為意。她的任務只是要掰正他的路而已,其余事她可以不做理會。
等臨近早讀前十五分鐘左右,教室人開始變多起來,也開始變得嘈雜。林嘉笙見狀,遲疑了一下,從桌洞掏出那個飯盒,緊張地抿了抿嘴,“顧暖,謝謝。”
“不用謝。”顧暖將飯盒接過來,對他露出一個格外純真的笑容,然后也從桌洞掏出一個飯盒,“唔,還有一個。”
“好嘞。”顧暖聽到這個就連忙跑去院子里抱柴火了。
院子不大,在進院子門口右手處長著一大棵的玉蘭樹,樹底下有顧暖她爹親手打的幾件家具,一張石頭砌的桌子和幾張小竹凳,平時天氣好的時候,一家人就在這里吃飯或者納涼。另一邊就整齊地堆放著顧暖爹娘平時劈好的木柴。
顧暖輕車熟路地跑到堆著柴火的地方,她這個時候才是六歲的年紀,雖然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但是按照她現在這樣的小身板也不能做得太多,顧暖掂量了一下自己可以拿多少,最后想了想,決定還是不勉強自己,就抱了剛剛好能夠一家人一頓飯用到的柴火,就回到她娘做飯的棚子里去了。
“娘,放哪?”顧暖倚在門邊問正在灶上的她娘。
顧暖她娘正把菜扒拉到鍋里去,青菜上殘留的水珠和鍋里的油混到一起,發出“嗞”的聲音,煙霧升起,炒菜做飯升起的濃煙讓并不怎么適應這項工作的顧暖連連咳了好幾聲,引來顧暖她娘的注意。
“小屁孩子在這里待著干嘛,趕緊回去看看小虎子,有沒有又把床尿了?”
顧暖回道:“我剛出來的時候剛把完尿,這會肯定沒事。”
“那也別在這里待著,這煙多嗆啊。”說罷,顧暖她娘都忍不住撇過臉咳了幾聲,咳完以后沖顧暖叫道:“不聽我的話是吧,趕緊回去,小丫頭片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