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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鄉心切,陸任背著包袱,一大早的就踏上了回家的路。考試結束后身心俱疲,他聽說他的幾位同窗出了場便差點趴下去,他雖然精神頭還好些,但也是差不多的情況。應試前邊和幾位同窗合計好了,晚上和兩個同窗合訂一家客棧,三人一齊在地上打地鋪。
這些天來,頭一回有這樣舒適的環境來休息,按理來說都是能極快入睡的。聽著耳邊傳來另外兩人輕微的鼾聲,陸任輾轉反側,被子在這樣寧靜的環境中摩擦出聲響。陸任聽著蟬鳴聲,身心疲倦,現在精神卻是亢奮著。
鼾聲,蟬鳴聲,越是靜靜地聽,越是感覺到耳邊傳來不知名的聲響,弄得陸任更加精神。索性也不睡了,便躺在那里讓腦海任意涌向出各種畫面,喚醒各種記憶。
他忽地便想起顧暖來。
也不知道阿暖這半年如何?
……
夜涼如水,陸任想著往事,便覺得有幾分恍然,便想出去冷靜一會。為避免吵醒同窗,陸任輕手輕腳翻身起床,窗外的月光撒進,倒是為屋子里提供了幾分光亮,陸任不好點亮蠟燭照明,便趁著月色,憑著良好的視力一路小心翼翼走到門口。一推開門,便瞧見了站在門邊,扶欄而立的一個人。
那個憑欄而立的人聽見動靜,轉身回頭便瞧見了陸任,低聲笑道:“安之,你倒是也出來了。”
陸任轉身輕輕把門關上,然后才回頭跟那人說話:“靖言,你不也是如此?”
名喚靖言的人姓溫。溫靖言聽這話便爽朗一笑,把玩著手中的紅豆,不見絲毫羞慚地說道:“有所念,便無心睡眠了。”
陸任看他動作,心下了然,拱手作揖道:“恭喜恭喜。”
溫靖言收了紅豆,拱手回禮,“那就多謝安之的祝賀。”他接著道:“等日子定下的時候便請你過來喝杯喜酒,到時候可別不賞臉啊。”
陸任笑道:“自然自然。”
溫靖言話鋒一轉,關系起同窗的終身大事起來,“如今學堂里大多人都已定下親事,不知安之……?”
陸任一愣,他倒是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情,現在也沒有什么心思想這類事情,便回道:“全憑家中老父老母做主。”
溫靖言聽這話便不同意了,他對這個是深有感觸,他和他的表妹的親事是經過千辛萬苦才定下來的。原先他表妹已說好親事,只是那人前兩年忽地又反悔了,說是另有意中人,就退了親事。雖說也算是兩家人商討下來的結果,但消息一出,終究對他表妹的聲譽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響,當初他父母不愿定下來也是受其影響。
溫靖言回想起當初,多有感慨,當即便勸道:“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這畢竟是關乎一生的事情,特別是對女子來說。安之當三思。”
陸任也是想到溫靖言的事情,低眉思索后,回道:“這是自然,陸某也不可能拿人聲譽作玩笑。只是說來不怕慚愧,確實未想過這些事。”
溫靖言聽著卻有些不信,“先前見你閑時曾把玩著一個荷包,上街時也……見你買過姑娘家的絹花,難道不是送給心儀的女子嗎?”
陸任笑著解釋,“那只是我鄰居妹妹。”
“那不正好?”
“……現年八歲。”
“……”
溫靖言臉上的表情難以言表,他沉默良久,才略帶艱難地開口,“還有七年,安之你……”說著,拍了拍陸任的肩膀,安慰他道:“任重道遠啊。”
陸任揮開了他的手,“我與她只是兄妹關系。”
溫靖言聽了卻不信,他和他未婚妻還是親表兄妹呢,結果還不是快成了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