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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深的住宅這,以往很是清冷,因為顧玖玖住過來后孟心念她們時常會過來陪她,倒是讓這冰冷的別墅有了些生機。
孟心念看著玖玖這個樣子,也很是難過。
她陪著她在花園里種著花,“玖玖,再過段時間我和阿堯會結婚,到時候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好不好?”
顧玖玖定定的看著面前的花,沒有給予任何的回應。
孟心念歪著腦袋道:“玖玖,我當你答應了,嗯?”
她是真的希望玖玖能夠盡快的好起來。
能夠像以前那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毫無生機。
兩人將花的種子種到了小花盆里,然后澆了水。
這個時候,聶深走了過來,將她扶起來,“玖玖,起風了,我們進去?”
顧玖玖機械的點頭。
孟心念也跟著他們進了屋。
進屋后,孟心念又和顧玖玖說了會話后,才離開了聶深的別墅。
聶深倒了一杯熱奶茶遞給她,“喝點暖暖胃。”
顧玖玖接過,喝下。
聶深抬手捋了捋她的發,然后拿出一張卡片,“玖玖,我知道你一直喜歡聽小提琴的演奏,這個演奏會,我想你應該會喜歡的,想不想去?”
他將卡片遞給她。
顧玖玖接過,眼簾微垂,看著。
卻沒有說話。
聶深輕笑,“你要是想去,就點點頭。”
顧玖玖定定的看著卡片,許久后,點頭。
見她這樣,聶深也高興的笑了。
她一直不愿說話,也不愿出去走動,這對她來說,不是特別好的事情,所以聶深想著,能帶她出去轉轉就多帶她出去。
……
演奏會是在周六晚上。
周六傍晚。
宋御衍看了一眼時間,隨即起身,換了衣服。
夏逸飛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已經換下病號服,他一怔,“阿御,你要去哪?”
“咳咳……有事出去一趟。”
夏逸飛一聽,當即皺起了眉頭,“你身體現在這樣的情況,最好別亂走動,你要去哪里?”
宋御衍不算是特別聽話的病人,所以夏逸飛很擔心。
“演奏會。”
宋御衍也沒和他撒謊。
“演奏會?為什么忽然要去聽演奏會?”夏逸飛問道。
宋御衍理了理衣服。
驀地,夏逸飛反應了過來,“嫂子也要去?”
“嗯,聶深陪她去。”
這段時間,即便他一直在醫院,但是對她的事情,他不是一無所知。
夏逸飛了然了,他就說嘛,阿御好端端的怎么會忽然要去聽什么演奏會,果然是和玖玖有關他才這樣。
“既然聶深陪她了,你還去做什么,你現在的身體最適合的就是在醫院好好呆著。”夏逸飛道。
即便是知道他們的感情的事情,可是他是醫生,也是他的好友,他更不允許他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宋御衍咳了幾聲,“我想見她。”
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一眼,也好。
他這樣的話讓夏逸飛呼吸一窒。
“你要見她不是不可以,可是你的身體現在這樣,去哪要是出了事怎么辦。”
宋御衍扯出一抹笑,“我沒事,已經吃過藥了,應該可以撐到演奏會結束,好了,不和你說了,時間要來不及了。”他說完,繞過夏逸飛離開了病房。
“阿御!”
任由夏逸飛怎么叫,他都沒有停住腳步。
石磊架著車子,駛離了醫院,透過后視鏡,他看見自家少爺臉色蒼白,“二少……真的要去嗎,你的身體……”
宋御衍擺了擺手,“別啰嗦。”
演奏會會場大廳。
聶深帶著顧玖玖到了,他們的票是前排VIP的,檢了票后,兩人便一起入了場。
他們入場后一段時間,宋御衍他們也到了。
石磊跟著宋御衍找到了位置,坐了下來。
他們的位置,離顧玖玖不遠,就隔了一排,從宋御衍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見那小人兒。
演奏會開始了,他并沒有注意到演奏的是什么,他的目光,由始至終都落在小人兒的身上。
仿佛要,一眼萬年。
對他來說,也許真的是一眼萬年了。
每見她一次,就代表著,少見一次。
她真的……瘦了很多。
宋御衍的眼眶有些發酸發澀。
也是……經歷了那些事情,她怎么可能不消瘦。
她所經歷的那些,都是他的疏忽造成的,讓她承受著……
演奏會進行著。
宋御衍的臉色越來越白,咳嗽的頻率也越發的高。
一旁的石磊擔心的看著他,“二少,要不我們回去吧。”
宋御衍只擺了擺手,目光始終落在那小人兒伸手。
好在,一直到演奏會結束,都還算好,病沒有發作。
他看著前頭小人兒起了身,看見聶深細心的替她捋著衣服,頭發。
他的心,不可避免的劃過一陣疼,可是唇角還是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
顧玖玖被聶深牽著手,朝外頭走去。
而就在她眼睛不經意往上一督的時候,看見了那男人。
宋御衍顯然也沒想到她會朝這邊望來,兩人的雙目猝不及防的就這么對了上。
縱使是在看他,可是她的眼睛依舊很空洞,沒有任何波瀾。
宋御衍定定的望著小人兒,想要過去,將她一把擁入懷中,這樣的沖動,被他生生的壓了下來。
片刻后,他將視線挪開,“石磊我們走。”
石磊點頭,跟著他轉身從另一邊走去。
顧玖玖也將視線挪了開,跟著聶深。
可是她還沒走出幾步的時候,驀地,就聽見有人驚呼的聲音。
“二少!!”
當她本能的回過頭去的時候,就看見宋御衍倒在了地上,石磊略吃力的將他扶起來。
聶深轉頭,見她頓住了腳步,順著視線望去,就看見了宋御衍和石磊。
他眸光微斂。
宋御衍也來了?
他自然也看見石磊扶著宋御衍的這一幕。
他這是病又發作了?!
“玖玖……”
他看見玖玖一直望著宋御衍那邊,甚至,他能發現,她的眼眸中,似乎都有了些許的波瀾。
聶深也很擔心宋御衍,但是宋御衍并不想讓玖玖知道他生病的事情,所以此刻,他也沒辦法顧及那么多。
“玖玖,我們回去了。”他說著便要將她帶走。
可是顧玖玖卻是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玖玖。”
而下一秒,顧玖玖便甩開了聶深的手,直接朝剛才石磊他們出去的方向跑去。
“玖玖!”
顧玖玖急匆匆的跑到了外頭,可是卻沒有看見人影。
她緊咬著唇瓣,雙眸里盡是著急之色。
聶深追出來的時候,眼看著她要朝外頭跑去,連忙拉住了她,“玖玖,你要去哪里?”
顧玖玖控制不住的掉了眼淚。
聶深一怔。
從她出院后,她可以說就好像沒了情緒一般,不管怎么樣,眼睛,還有表情,都很是空洞,無光,可是現在……她哭了……
“我要找他……”
顧玖玖抽泣著說出了這四個字。
聶深緊抿著唇看著她。
他原以為,這段時間,她不哭不鬧,是要漸漸將宋御衍忘了去,卻沒想到……
顧玖玖見他沒有反應,以為他不肯,猛地想甩開他的手。
聶深緊緊握著她的手,緩緩啟唇,“玖玖,你非要見他不可?”
顧玖玖的眼淚越流越多,剛才男人昏倒的畫面縈繞在她腦海里,怎么也揮散不去。
“見……我要見他。”
聶深不想違背答應宋御衍的事情,可是,玖玖已經見到了那一幕,他了解玖玖的性子,到了此時此刻,若是阻止她,也只能阻止一時,她是執拗的性子,只怕越是阻止,越是適得其反。
男人的手牢牢的抓著她,她掙脫不開。
只能流著淚,望著男人,從唇里發出破碎的聲音,“見他,我要見他,求你……”
聶深喉間一哽,唇抿成了一條線,片刻后,終是妥協點了頭。
醫院。
宋御衍被石磊了進來。
夏逸飛見狀,低聲咒罵了一聲。
“我就知道他這樣出去會出事!”
他連忙將宋御衍送進了手術室。
夏逸飛他們進了手術室,石磊在外面焦急的守著。
當石磊著急的在外守著的時候,驀地,看見了兩個人影,他微微詫異。
“少夫人。”
石磊詫異她的到來。
顧玖玖站在原地,定定的看著面前的手術室。
雙手不由的握緊成拳。
他在手術室里?
為什么會在?
他是生病了?
生了什么病?
一系列的問題縈繞于她的腦海。
片刻后,顧玖玖轉過身來,看著石磊,吶吶的張唇,“他,在里面?”
石磊皺著眉,此刻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的這一問題。
石磊沒有回答她,她便定定的望著那冰冷的手術室門。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了,護士推著病床走了出來,跟著一起出來的還有夏逸飛。
夏逸飛在見到顧玖玖的時候,一怔,“嫂……嫂子……”
顧玖玖望向病床上躺著的人。
剛才她一直在心里希望著,祈禱著,這手術室里不是他……
可是……
病床上的男人臉色異常的蒼白。
她跑到病床前,看著男人。
“他怎么了。”
一旁站著的三個男人,都很是為難,現在的狀況實在是……
聶深嘆了口氣,走了過去,扶住她的雙肩,“玖玖,先讓護士推他進病房先。”
顧玖玖緊咬著唇瓣點頭。
她一直跟著進了病房。
夏逸飛走到聶深的跟前,“你們怎么過來了?阿御不想讓嫂子知道的。”
現在這樣的情況,只怕是想瞞都瞞不住了。
聶深也是滿臉的擔憂,“她看到宋御衍了,碰巧又看見宋御衍昏倒了,所以……”
“那我們要告訴少夫人嗎?”石磊問道。
夏逸飛沉色,“只怕不告訴,也不行了,阿御現在的情況那么差勁,我們就是隨便編個理由,只怕嫂子也不會相信的。”
三人沉默。
病房里,顧玖玖靠在病床邊,定定的看著床上的男人。
男人臉色蒼白,和平日里她所認識的那個宋御衍,實在不一樣。
她認識他這么久,也從未看見過他這個樣子。
她的眼淚忍不住吧嗒吧嗒的掉落。
他到底怎么了,生了什么病,會成這個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夏逸飛他們從外頭走了進來。
顧玖玖轉過頭,看向夏逸飛,“他生的什么病?”
夏逸飛緊抿著唇。
“夏逸飛,你告訴我,告訴我,他到底生了什么病,為什么……為什么要做手術?”
三人都是沉默,不是不想告訴,而是,這事說出來委實沉重。
顧玖玖見三人面色沉重,鼻間酸的更厲害了,“你們都知道都知道的是不是,他到底怎么了,你們告訴我,告訴我啊!”
她哭的厲害,好像下一秒氣就要上不來一般。
聶深不忍,終是將實情,說給了她。
顧玖玖在聽完后,只覺得猶如當頭被人打了一棒一般!
她一張小臉蒼白,看向夏逸飛,“他……說的是真的?”
夏逸飛只能點頭,“嗯。”
顧玖玖身子一顫,夏逸飛連忙扶住了她,“嫂子。”
她緊緊抓著夏逸飛的胳膊,“夏逸飛,你不是醫學天才嗎,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你一定有辦法救他的是不是?!”
夏逸飛扣住她的手,神色亦是凝重,“嫂子,阿御的病……沒有辦法,他體內的病毒,是醫學上所未見過的。”
在聽了夏逸飛的話后,她整個人都仿若失了靈魂一般。
她轉身看向男人,他只有一年的時間了,所以……他才會那樣對她,才會忽然和她說離婚,將她推的遠遠的。
“你們出去吧。”她吶吶的張唇說道。
三人相視一眼,離開了病房。
三人離開后,病房里只剩下了兩人。
顧玖玖坐在病床邊,手緊握著男人的手。
“大笨蛋……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要將我推的那么遠。”
她抬手輕撫上男人的臉。
也是她太遲鈍,竟沒發現他的異常,他那段時間咳嗽,她竟以為只是勞碌過度。
顧玖玖一直陪著他,直到男人漸漸蘇醒。
宋御衍一睜眼,就看見在病床邊的人兒,他皺起了眉,有些虛弱的開聲,“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