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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主公什么時候能回來,堅持……不住了。”
王莽老臉發白,站在村子之中望著外面的戰火,在別人的攙扶下,才能夠勉強保持站立的姿態,他咳了兩口血,甚至都顧不得擦拭嘴角:
“快……快了吧……”
“將士們已經撐不住了,這是第三批新兵了,再這樣下去,不需要敵人進攻,我們自己的青壯就都死完了啊。”
“扶我,過去……北城門,交給我……”
“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
王莽說話直喘,對著剛從戰場上下來的王淼說道:
“我答應過主公,人在……城在,城亡,人亡。”
“大人,您已經盡力了。”
王淼有些絕望,四面八方都是敵人,就想要逃,都沒地方走。
他們付出了近乎四分之一的兵力,護送王老三離開,而那些將士,沒有一人生還,為的就是贏澤那里,一絲縹緲的希望……
“盡力了么……”
王莽仰望天際,耳邊聽著敵人吹來的號角,老淚橫流。
城內已經沒有可用之兵,城外的士卒,早已耗盡了體力,再也沒有半點兒戰斗力了。
看著那一張張期待的臉頰,看著那一只只帶著恐懼的眸子,王莽渾身都在顫抖。
這座村落,他付出了太多。
“對……”
他緩緩向著那些望著自己的百姓鞠了一躬:“對不起……”
那一瞬間,所有人的淚水都是流了下來,直到這一刻,他們終于絕望。
“哈哈!”
城外的地方將領狂笑出聲:“鷹村已經不設防,給我殺!”
“殺!”
那些穿著山賊服飾,卻極為兇猛的將士們早就興奮至極,一個個瘋狂的沖了出去。
“村在人在!”
王莽高呼了一聲,突然掙脫開了扶著他的那個人的手臂,整個人身上,都燃燒出了一道烈焰,他狂笑著,向村外沖去。
“村在!人在!”
另外一側,甲胄開裂的口子都在滲著鮮血,臉頰上,還帶著兩道刀痕的田豫,舉起了手中的斷槍,仰天長嘯。
一個個百姓停止了哭泣,他們死死的盯著這兩道影子,仿佛受到了某種感染一般。
竟一個個都跟了過去。
“村在,人在!”
“謝謝您的救命之恩,但是我要出去!”
那是一個在臨時搭建的帳篷中,躺著的士卒,他的一只左臂已經斷了,稚嫩的臉頰上,卻布滿了傷痕。
“但是我要出去了!”
他掙扎著站了起來,左臂還在滴血,但那右臂,卻有力的持起了一柄血跡斑駁的長刀。
向外走了兩步,又回過神來,對著華佗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
他臉頰上帶著真誠,華佗張大了嘴巴:“你的傷,剛剛開始治……”
那士卒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義無反顧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