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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這個時候,喬思與他同桌了。
原因很簡單,喬思是班上出了名的臭脾氣,一般人不愿與她同桌。他明白那些人的心性,女生會嫉妒她長得太漂亮,學習成績也不錯,致使會給她們造成一定的心理壓力。
男生呢?喬思的嘴巴又太毒了,怕是忍受不了她的大小姐脾氣。
然后,班主任仔細思考一下,找他談話,云深覺得跟誰同桌都無所謂。所以,他們這樣就被安排到一起。
漸漸現,這個看似什么都不缺的女生,比他還孤獨,卻不會掩飾自己,思想怪異,卻會自娛自樂,也能帶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也許現同類人,他特意關注她,想解剖她的思想,她總能給他帶來意外、驚喜。
而她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升入初中,他第一次請求奶奶利用關系調班,說那里有他想要的競爭對手。
也暗地里拜托老師,讓他們繼續當同桌,希望能讓這種命運的意外能夠繼續維持下來。
可是,他們最終還是要面對分離。
初三畢業晚會的那一晚,他吻了她,開始單純得腦子一熱,忽然想要讓她記住他。
可當自己貼近她潔白的臉時,他的心越跳越快。
吻上她柔軟的唇,不小心觸碰到她含苞待放育的身體,那些無法形容的憧憬和她短暫的呼吸永遠結合在一起。
她就像一朵鮮花一樣,似乎正在為他綻放。
一種對成長的熱切的血性渴望,他從未這么強烈過。那一刻,他了解到心跳的度,還有青春的滋味。
關于轉學,奶奶突然做的決定。
云深問理由,奶奶不好意思的說經濟不寬裕,云深沒有反對,因為奶奶孤身養大他不容易,很久以后,他知道真正的原因。
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他的生活少了許多樂趣,真正體會到生活的現實,生活的艱辛與生命的脆弱。
他開始遭遇迷茫,老師與大人一直強調理想、夢想、將來。
可,那些充滿空洞的詞,又是什么東西?
偶然一次,他看到本校報考藝術生的名單,沒想到她榜上有名。
考完試后,填寫自愿,清華變成江大。
等錄取通知書下來時,在畢業酒會上,墨小灰便問:“不是說要去北京嗎?怎么決定留在本市了?”
“眼花了,看錯代碼。”云深笑。
“啊?這也能填錯啊。”墨小灰嘀咕問道。
他只是期待,看如今的喬思成長成什么模樣?
大一下學期,正式見面,他覺時間好像在她身上停止。
她幾乎沒有一點兒變化,而他的內心深處有一塊悄然復蘇,鞭策著他走向一個未來,與她有關的未來。
當然,他沒有想到這個未來竟是那么的困難,與令人傷痛。
二當家不辜負云深的期望,在股東大會來臨之際,查出毒蛇與泰國毒梟的女人有染。
說起這件事情也巧,去年夏天,他去澳門賭場出差,不小心撞破。
傳,陰險的二當家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泰國毒梟,最后用不磊落的方式讓那女人露出蛛絲馬跡,迫使毒梟勃然大怒。
傳聞,好色的毒蛇還未來得及說自己的身份,便遭到毒梟的毒手,死得其所。
二當家成功地解決了毒蛇,而他下一個目標則是……
股東大會這一天,云深打開衣柜,看見里面掛著一件藍色的線衫,這是她送他的第一件衣服。
她離開那一天,家中有許多領帶,好像放在這里許久了,記得她當初拿著一副畫來找到他的樣子,說畫得不怎么樣,要他不要嫌棄,是個特別的數字。
與她確定關系過,生活好像染上了她的氣息,沒有了她,生活孤獨、寂寞得讓人難以忍受。
換好了衣服下樓,林志勇為云深打開了門,這時,另一輛高級商務車行駛而來。
車窗搖下,兩鬢白的中年男子笑道:“阿深,一起吧,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與你談談呢,關于胡涂的。”
林志勇皺了皺眉,心有不祥,道:“深哥?”
云深拍了拍林志勇的肩膀,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一位小弟畢恭畢敬地為他打開車門,等云深坐進去。
二當家贊揚笑道:“阿深啊,有能力的年輕人,我見過不少,像你這樣一表人才,又有能力的年輕人,真是不多見,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
云深望了二當家一眼,目光瞥向窗外。
“今天的天氣真好啊!”二當家給了司機一個眼神,汽車起步行駛,度越來越快。
車身不穩,云深的身子顛了一下。
“怎么開車的,請見諒,現在的年輕人太浮躁了。”他忙著分散云深的注意力,道:“知道我們公司出了臥底這件事吧?”
云深收回視線,疑惑地望著他。
“大哥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才會病倒了,今天早上走的,心臟病,走得沒有痛苦。”二當家面色悲哀,唉聲嘆氣道:“他辛苦了一輩子,我們可得幫他辦一個盛大的葬禮。”
云深回想起那個頭稀疏的老頭,嗜茶如命,生前再風光,老年遲暮,精明至極,那他的一生留下了什么?
“聽說警察派了臥底潛入洪門,要不然毒蛇販賣毒品的事情也不可能曝光。”二當家感概地說道:“你認為我們幫派之中,誰最有可能是警察的臥底呢?”
云深拉回思緒。
“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你。”二當家笑了起來,“阿深,你偽裝得太好了,胡涂與洪叔都被你騙過了。”
車停了下來,一荒廢的個廢棄場內,而林志勇的車已經被他們成功甩掉。
二當家獰笑道:“毒梟的臥底,讓我們產生錯覺,認為潛伏在洪門的人也一定會是一名警察,其實并不是,他是警察的線人,云深,你說我猜得對不對?”
云深不予置否。
兩邊車門,同時打開,在二當家一個陰險的眼光示意下,十幾個混混拿著鐵捶從廢棄場走出來,兇神惡煞。
“已經到了這一步,我沒辦法不這么做,你能理解吧!”二當家善良地笑道:“走好,記得幫我在天國向胡涂與大哥問好。”他給旁邊的人使了一個“動手吧”的目光。
云深面無表情地下車,望了眼天空。
秋天的陽光令人滋生困意,目光逐漸變得冰冷,一記鐵捶砸下。
鮮血直流——
畫面定格,二當家雙膝跪在地面上,他氣得渾身打顫,震驚地望著云深,充滿憤怒,嘴巴喃道:“云深……你這小子……”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收買他身邊的人與事。
云深面無表情,淡聲說道:“記得替我向胡涂道謝。”
“云深……你……”兩記鐵捶落下,二當家徹底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最后永久的閉上眼睛。
這些年,看似云深在幫胡涂鋪路,也是在為自己鋪路。
胡涂用他的人生經歷告訴他,他的人生已經被潑上臟水,再徘徊,再躊躇,注定只有一條路可走。
胡涂也曾搖擺不定,所以從云深身上看到了自己,這個在身邊不離不棄的朋友,胡涂知道自己沒有歸路了,所以用自己的經歷告訴他,選擇生,或者死。
股東大會上,二當家的意外事故,與洪叔的意外,搞得整個洪門分舵當家惴惴不安。
大門打開,一群西裝革履的小弟走進來,云深緩緩走入,眾人吃驚下,有一人大聲喊道:“二當家因為意外不能出席本次股東大會,這是我們的新當家,云深先生,大家熱烈歡迎。”
云深淡淡一笑,在眾人起立,違心的熱烈鼓掌聲中,他被人推著走,坐上了洪門最高當家人的位子,真是命運的逆轉。
伊甸園的老板望著當初打工少年,眉間褪去了稚氣,氣質儒雅,不失沉穩。
盡管知道他會有無可限量的前途,卻不敢相信他能在這樣一個年紀,能走到這一步。
當他去吃牢飯那一刻,所有人認為他完了,胡涂也完了。沒想到來了個局勢逆轉,浴火重生,看看又是一番新局勢,秋天真是收獲的季節。
當家人辦公室內,董事長頭銜,已經換成云深的名字。
云深坐在最高位子上,從保險柜拿出一疊資料,里面有一張紙,上面的胡涂沒有痞子樣的笑容。
轉動椅子,云深望著窗外的天空。
淅淅瀝瀝,雨一直下。
曾今,他們曾舉杯共飲,自嘲說白天與黑夜對他們的生命而言,沒有什么區別,因為他們是沒有明天的人。
胡涂說:“阿深,我看著你就像看著曾今的自己。你太強了,出淤泥而不染,你是怎么做到的?”
“天性涼薄就可以了。”云深笑。
“哈哈……不說實話,是你沒有看上眼的東西吧。”
“有的,只是她太遠了。”云深想,近在咫尺,遠在天涯,說得就是這么一回事吧。
照片上的胡涂穿著軍裝,一身威嚴,目光波瀾不驚。
胡涂死前虛弱的笑,輕聲道:“我曾是個警察……”
打開打火機,點燃這張紙,還有一根雪茄,兩種煙霧交融在一起,他丟入垃圾桶內,火“噌”地一下,熊熊燃燒起來。
《慕色》辦公大樓。
喬思老媽正在認真研究新一季的珠寶設計,去年銷量不錯,不過今年的設計不太出眾。
時而會想到喬思,沒想到她與周燦能走到一起,她覺得嚴非格這個女婿非常不錯的,喬思如此任性,他還能包容,抗住了家族的壓力。
喬思一個嬌身冠養的孩子,等喬思知道了生活的艱辛,便會向她屈服,至于喬思肚子里的孩子該怎么處理?
她心中已有數,算是第二個計劃,讓喬思向命運屈服的方法,這個孩子可以在她看得見的地方,她會好好安排讓那個孩子衣食無憂,但為了喬思的將來著想,這個孩子必須離開喬思。
從嚴非格現在還沒放棄喬思看來,這會是最好的處理方法,俗話說得好,見縫才能插針。喬思老媽想為嚴非格打開喬思心中的那道縫。
“總裁,有位香港來的客人想要見你。”電話聲音忽然響起。
“香港來的客人?叫什么名字?”喬思老媽拉回思緒。
“James。”
James?幫《慕色》珠寶度過難關的香港股民!喬思老媽心中一驚,他竟來江州了,真是稀客,笑道:“快點請他進來。”
當喬思老媽見到從門口走進的是一位年輕人,目光一愣,確定后面再無人進來。
年輕人微微一笑,“您好。”
“你是James?”她沒有想到James會是這么年輕的小伙子,與她想象的形象完全不符,沒有大肚腩,頭沒有禿頂,身上沒有世俗的銅臭味。她意識到自己的失常,連忙請他就坐,叫秘書端咖啡進來,只是覺得這雙眼睛很冷漠,普通話也不錯。
“實在不好意思,上次,謝謝你,不過……你比你的助手年輕不少。所有剛才有些失禮。這次來江州,怎么不提前給我來個電話呢?讓我好好當東道主?好好準備準備。”喬思老媽禮貌地笑道。
“不用客氣,這次過來,主要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喬思老媽笑答道:“什么事情?我要能幫上忙,一定盡力。”
年輕人淡淡一笑,“我想要你的女兒。”語出驚人。
喬思老媽剛入口咖啡,又噴回到杯子中,撫著胸口道:“對不起,我沒有聽清楚,你剛才說了什么?”
年輕人優雅地放下咖啡杯,“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云深,小時候住在江州市城東區。”
喬思老媽端咖啡的手一頓,“你說你叫什么?”
云深?
這個名字并不陌生,不,相當耳熟。
喬思老媽面色大變,顫著唇道:“你是……”
過去的記憶,瞬間閃過她的腦海,“那件事只是意外,你今天找來?”聲線顫,那一天晚上的事情,一剎閃入腦海,司機疲勞駕駛,一對夫婦,夜色,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