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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56:何必太多情
云深快步走過去。
胡涂被云深踢了個正著,他以一個極度滑稽的姿勢跌倒在地,滿臉委屈說:“小思思,看來你親手泡得的茶,我是無福消受了……再見……小深哥,記得親熱的時候,好好保護喬思的身體安全。”說完,毫無形象地拍拍屁股,一溜煙奔了出去。
我端著托盤傻傻地站著,臉變得通紅,忽然感到好熱。
云深從里面,端起一杯茶,優雅地喝了一口,問道:“廚房搞砸了吧,午想吃什么?”
“呃?”我好像看到云深的另一面,沒有做作,性子偏冷,有點暴力,卻不過分,與胡涂這種互動,讓他看去更有人情味,“你跟胡涂是這樣相處的?”
“他這個人嘴巴有點欠,你別在意。”云深拿掉我手里的托盤。
“你怕我在意什么?”我雙眼一瞇。
“什么?”云深滿腹狐疑。
我擺出“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口吻,逼問道:“胡涂說你很受歡迎,這個讓我很在意,快點說,其有沒有我長得更好看的?身材我辣的?學歷我高的女人?”
“你在瞎想什么?”云深怔然。
“因為你很優秀啊!”我無限哀怨道:“當然會擔心,我害怕你身邊會出現我更好的女人,我知道自己,除了長得還行外,其實是一個刁蠻任性一無是處還很臭屁的大小姐,可是再漂亮,抵不過歲月無情,終會有人老珠黃的一天。”
“……”
“怎么不說話?”他該不會這么快厭惡我吧,畢竟我內在擁有的東西太少,我輕捶他的胸口,嗚嗚道:“你這個沒良心的……”
“唉!喬思同志,我也知道自己,除了長相還勉強外,其實是一個冷漠自私努力無欲無求卻渴望得到喬大千金青睞的寂寞先生。”云深伸手抱我,勾了一下我的鼻子,“等你老了,我也變成老頭子了,放心,一起老。”
我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又無法言語,是感動,也是歉疚,卻非常明白這是‘幸福’的滋味。
可是,人往往最難握緊的是——幸福。
廚藝絲毫不見漲,‘補心大法’策略失敗告終。在廚房里呆久了,我神地愛了刷盤子,這也算是我人生的一大成吧,以后我與云深生活在一起,他負責炒菜,我負責刷完,夫唱婦隨,想著這一幕,我便會傻樂樂半天。
阿姨看我這樣,還以為我深陷情劫,還未恢復過來,常常說些亂七八糟的話來安慰我,發生牛頭不對馬嘴,常常引得我哭笑不得。
云深的生日降至,這是我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陪他過生日。好吧,曾今,以女性朋友身份的我從來都是馬馬虎虎陪他做做樣子。
因為他不給我機會啊,原來總對我說忙忙忙,忙著出差,忙著工作,忙著掙錢,忙著推脫和敷衍我,其實本質,他對過生日沒啥概念,但是他卻記得我的生日,細想起來當初的我,是有多白目啊。
這一次,可不能馬虎,我決心要陪他渡過美好的一天,苦思冥想,該用什么主題呢?溫情式?火熱式?還是浪漫式?
生日禮物該選什么呢?怎么做才能彌補他多年來對我的——沒離開過。
這是一個非常值得深思的問題。
百貨大樓,各大品牌的春裝了貨架,這是我第一次真心幫云深買衣服。
我悉心挑選,相了一件天藍色的線衫,看去應該會非常適合云深,準備幫他再挑幾根領帶。拿著新品,驟然發現自己好像不會打領帶,好吧,不是好像,是根本不會。
為了表明我另一賢妻良母的特質,讓銷售員現場教學,差點把男銷售員給勒死了。
男銷售員歷經幾番“生死大劫”后,我也終于學會了打領帶。為了表達我的謝意,在他店,今年最新款的領帶,我每款拿了一根。
銷售員頓時眉開眼笑,擺出被我勒死也值得的表情,認真介紹,他說我是一個難能可‘貴’的女朋友,夸得我心花怒放。
我笑說:“小伙子不錯,有眼力,前途無可限量。”
銷售員領著我去付款,刷卡簽字時,沒想到遇見一個半生不熟的人。
“喬小姐,好巧。”小李是嚴非格的司機,售貨員見是頂級VIP客戶,拿出已打包好的包裝袋遞給他。
“恩。”我已經付好賬后,隨意笑道:“先走一步了。”
小李點了點頭,過了一會。我還在左瞄右瞄,到處閑逛,他提著兩大袋衣服,費力地追了來,略帶氣喘道:“喬小姐,嚴總生病了,可還在硬撐著工作,他的健康已經嚴重透支了,再這樣下去,我怕嚴總會倒下,您能去好好勸勸他嗎?”
“小李……”
小李望著我。
我嘆了口氣,“他最好不要再見我,而且我也不想見他。”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喬小姐,我知道我沒立場,但您不能當白眼瞎,嚴總為了幫您,幫您處理輿論的事情不說。還有接洽銀行吧,幫你出氣,把銀行原本答應借貸給簡家的資金給凍結了,還把這筆錢注入到你們簡家名下,要不然以簡家現在的信譽危機,哪能這么快貸款成功,渡過次的困難?他做了這么多,什么都沒對您說吧!”
我聽得驚訝,難怪簡天庭會來找我。
小李著急道:“喬小姐,可是我真的憋不住了,我從沒有見嚴總對哪個女人這么勞心勞肺過。”
夏晴天說的話里面,原還夾雜著這一層意思。嚴非格真是送了我家一個好大的人情,我望著小李,淡淡一笑:“回去轉告你的嚴總,我已經有男友了,而且是準備結婚的那種。他若不珍愛自己的話,死了活該,辦葬禮時記得通知我,我會去幫他燒香的。”
“喬小姐!你怎么能這么說話?難道你沒有一點感動到嗎?”小李沒有想到我會這種反應,無氣憤。
“沒有,相反,我覺得是負擔。”他腦子拐不過彎來,想死誰能攔得住啊。我是他的誰啊!我去看他,他活過來了?
萬一非常不幸,他還真因為我給恢復過來了,那等同于我送門說明我要給他機會。若他幫忙《慕色》珠寶,真是為了我,我更不可能給他機會。
好吧,人家費盡心思,這樣說,我的確有點狼心狗肺。但這債讓《慕色》珠寶去還,干嘛搭我的感情。
人生在世,又何必太多情。
盼望著,盼望著,在春天里,萬物復蘇,云深的生日到了。我在電影院訂了一個豪華包間套餐,可以自選電影看,黑暗看電影,只有兩個人,這樣多有氣氛呀。
一大清早,我跑到化妝工作室,讓化妝師幫忙弄新造型。
我看著鏡子里的女人,問化妝師,“我怎么覺得自己長得跟原來不太一樣啊?”
“喬小姐的妝容風格轉變了,少了點嬌艷,多了些雅致,喬小姐底子好,無論怎么化都好看。”化妝師幫我弄了弄頭發,“喬小姐,近段時間好少來了,在忙些什么呢?”
“忙著勾引男人。”
看著化妝師吃癟的臉,我哈哈大笑,按了一下噴霧,輕拍臉,讓妝更貼膚,不容易脫落。
天空是晴朗的,心情是美麗的,煞風景的事情也存在的,不知是撞了什么霉運,一輛車橫斜街道,攔住了我的去路,我沒好氣地按了兩下喇叭,好狗不擋道啊!
攔住我的車門打開,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走下車來,他彬彬有禮道:“喬小姐,嚴總想見你。”
他還真是陰魂不散,我按著喇叭發泄,怒道:“姐姐,今天沒空。”
“嚴總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想必你看完后,十分樂意去找他。”小李把一份檔案袋遞到我跟前。
“我沒空看,把你的車挪開!”我冷聲道,看小李把資料拿在半空,不動,擺出一副非要我接下的樣子。
嚴非格你太自大太自負了!盡管他確實有自大自負的資本,但使用對象錯了。
我拔下車鑰匙,拎包下車,“砰”地一聲關車門,驕傲地甩頭離開。一大清早給我添堵,姐姐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喬小姐,嚴總有猜到您會是這樣的反應。”小李不急不躁,忽然笑道:“嚴總讓我帶給你一句話……”
小李篤定的聲音從后邊傳來,聽到他最后一句話。
我腳步一頓,震驚地轉過頭來,看著小李那張平凡的國字臉。
小李沖我微微點頭,態度禮貌卻不容我拒絕,笑道:“喬小姐,請車,您的車,我會幫您安排好的。”
人民醫院,高干病房,小李幫我推開門,走入房間,加濕器冒著騰騰白霧。
坐在病床的嚴非格戴著一副銀框眼鏡,因為穿著病患衣服,沒有西裝革履,那么有銳氣。
在來的路,小李說嚴總在三天前,在辦公室倒下的,說他從未見過嚴總這么認真過,錢是掙到了,身體也透支了。
此時的嚴非格看去的確憔悴了不少,正在認真批閱件,察覺我走進屋子,本是嚴肅的臉浮現了笑容,輕嘆道:“把你請來真不容易啊。”
小李幫我們關門。
不能亂,我克制自己保持冷靜,“小李說那話是什么意思?”
嚴非格推了推眼鏡,漠然笑道:“躺在這里的這些天,我想了許多。次,你說的很多話很對,同時,讓我做了不想繞彎子的決定。”
“我不是問你這個。”
“都一樣。”嚴非格右手優雅地撐著下顎,打量著我,微微笑道,眼鏡下滿是算計。
“我沒功夫聽你鬼扯。”可我知道,必須站在這里。
嚴非格左手放下筆,從臨床的柜子里拿出一個檔案袋,“看看吧。”
我接過資料,抽出一看,里面的數據我看不太明白,最后的一張紙寫著的東西,如遭電劈,“這是什么?怎么……怎么可能?你怎么得到這些的?”
“現在知道云深是一個怎樣的人吧?”
“你怎么得來的?”我逼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