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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她不再念著陸家那孩子就是好的。
“那倒是,”老太太說,“只是若等你有了孩子后,此事把握便更大些。”說到孩子,她倒想起一事,不由把時瑾拉近,低聲道:“我聽游媽媽說,自打成親那晚后,只有幾回……”這話老太太也不好直接開口。
時瑾聽得臉上通紅,更不好說其實是只有成親那晚……只垂著眼睛眼不說話。
老太太試探著問:“是淵哥兒還是你自己?”
時瑾也說不清楚,這事即便再親近說起來也是尷尬,老太太便就此打住,又囑咐:“祖母是想說,孩子這事兒你得上上心。”
時瑾忙“嗯”了聲,祖孫倆便轉(zhuǎn)而又說起旁的事來。
因老太太得早睡,時瑾也沒多呆,到雪滄齋時顏九淵還沒回來,她站在床榻前,看著榻上的兩床紅被發(fā)呆。
過了會兒,她叫綠綺:“把東梢間收拾收拾,抱床被褥過去。”
綠綺不明所以,說:“收拾東梢間?夫人是身子不舒坦?可要請大夫來瞧瞧?”
時瑾搖頭,示意她做就是。
因而,顏九淵回來的時候,就見綠綺正往東梢間抱被子。
“前兩日陰雨,可是被褥發(fā)潮了?”
時瑾看他一眼,打發(fā)綠綺下去,自己抱著被子往東梢間走,說:“不是。”
顏九淵已瞧出她神色不虞,只一時沒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伸手按在被子上壓了壓,道:“那往別處抱被褥做什么?”
時瑾蹙了蹙眉,低聲說:“我小日子來了。”
“真的?”顏九淵偏頭看她,又道:“上個月我記得是二十,這個月都二十九了,怎晚了這許多天?可要讓大夫來瞧瞧?肚子還痛么?”
時瑾沒想到他連這個日子都記得,登時有種謊話被戳穿的尷尬,便一折身把被子扔回榻上,嘀咕道:“就你知道。”
顏九淵看出她是在鬧脾氣了,擋在她身前,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說:“下半晌還好好的,怎的了?是不是奚棠房里的蘇氏走了,你沒人說話?”
時瑾聽他提起蘇君,不由就想到蘇君是為何走的,又由李姨娘想到秋姨娘,心中更加煩悶,扭身上榻,說:“才不是,就是小日子來了!”
“對,”顏九淵看她似乎更氣了,便順著道:“是我記錯了,應就是這幾日。”
時瑾抬頭看他,眼中的惱意還在,可兩人相視,她又有一點兒不知所措和不知從何而起的委屈,便搡了他一下,說:“你去旁處睡吧,我肚子疼。”
她自然是推不動顏九淵的,反被抓住了手腕,帶進男人懷里,顏九淵拍著她的背,說:“我哪里也不去,肚子疼我給你揉揉。”
時瑾稍稍撐起身子,似乎在判斷他這話的真假。
顏九淵回視她,又在她眉間親了親,去頂她的額頭,時瑾被抵的后仰,過了會兒,忽然箍住了顏九淵的腰。
顏九淵神色微動,垂目看她。
時瑾把臉埋在他胸口,忽心下一橫,嚷道:“你哪里也不準去!”
“好。”顏九淵應了一聲,這話令心頭柔情激蕩,扯開被子把兩人胡亂蓋了,讓時瑾趴在他身上,緊緊摟著,就那樣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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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時瑾手麻腿麻,按著顏九淵肩膀,半晌沒回過神來。
顏九淵睡眼惺忪,在她下腹處揉了揉,問:“肚子還疼么?”
時瑾這才想起昨晚的事,忙假裝沒睡醒似的又趴回去,咕噥說:“不疼了。”
顏九淵又給她搓搓,時瑾忙道好了好了,讓他把手拿出來,顏九淵這回聽話的很,只一遍遍輕撫她的頭發(fā)。
時瑾趴了一會兒,剛睡醒時還沒留意,這會兒愈發(fā)感覺到腿根兒處有硬邦邦的東西抵著,她也不敢亂動,趴得十分辛苦。
所幸時辰不早了,游媽媽在外頭叫起,時瑾便裝作才醒,一骨碌翻下去。
翻身時聽見顏九淵輕嘶了口氣,時瑾閉著眼睛當做沒聽見,隨即感到顏九淵親了她一下,在她耳畔說:“昨晚的話,你可別忘了。”
時瑾心說是你別忘了才對,不由哼了一聲。
顏九淵今日得進宮,是以早間不能多耽擱,兩人洗漱更衣,走前顏九淵囑咐道:“薊州的事情沒完,夜里不一定回來,你別等,早早睡下,后日我回來帶你出城。”
時瑾點頭,顏九淵看著她,又道:“有什么話,等我回來與你細說”
時瑾昨日那話一出口,心里似乎有什么不一樣了,低頭攥了他手指一下,說:“快走吧。”
顏九淵也用力一回握,這才出了門。
時瑾上半晌去平樂堂,下半晌去沈老太太那兒,過得到快,顏敏也想出府,因這兩日總央著她,問顏九淵哪天得閑。
及至隔天凌晨人回來的時候,時瑾尚在夢中,直至早上睜眼,才知曉顏九淵半夜就回來了,不由嗔道:“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熟,沒忍心。”顏九淵擦了把臉,笑問:“東西都收拾了么?今兒帶你出府,下半晌到城郊的別院去。”
“收拾好了,”時瑾一笑,“顏清和顏敏昨兒還問呢。”
“上午準她們?nèi)ィ掳肷尾粠齻儭!鳖伨艤Y洗漱完,兩人用了飯,先去平樂堂稟過一聲。
顏九淵的意思原本是中午直接去別院了,老太太卻說:“回來,回來用飯,給你們做好吃的。”
她老人家發(fā)話,顏九淵只得應下,又讓顏清和顏敏快些收拾。
顏清從平樂堂出來,見顏九淵和時瑾始終在一處,有話想說,又知不合時宜,猶猶豫豫,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