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木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四年多,”綠綺說:“好似是云姨娘沒了之后她才進的門。”
“之后可還有姨娘再進來?”
綠綺搖搖頭,“再沒了。”
時瑾原做好了顏九淵房里至少有兩三個姨娘的準備,不料竟只有一個,說不清是好是壞,然而令她煩躁的是,她心里的不舒坦并沒有因此減輕,反而更重了。
綠綺看她神色不見松緩,小聲道:“只有一個姨娘,咱們盯死了她,想她也翻不起什么花來。”
時瑾卻緩緩搖頭——只有一個,倒更麻煩了。
一則,無法借力打力,真有個什么事情,時瑾也只得與她面面相對。
二則,為何秋姨娘進門后,顏九淵不曾再納妾?是顏老太太或靖國公不允,還是顏九淵自己不想?換句話說,這是不是表明秋姨娘專美于前,顏九淵有她一個就足夠了?
顏九淵從前喜歡秋姨娘那般的么?
時瑾知曉自個兒的相貌與秋姨娘的恬靜是搭不上邊兒的,更不帶嬌弱之氣。她有點兒拿過銅鏡看一看,到底忍住了。
她看著天色,愈發覺得沉悶得厲害。
她想,她是不是又要走前世的老路——眼里容不得一點兒硌眼的東西。
這晚顏九淵留在軍府,差人將時瑾送點心和姜湯的食盒帶了回來,說明日還要,又特地讓人告訴她,得多耽誤幾日才能回府。
時瑾早早睡下,做了一宿的夢,竟夢見了焦氏和潘姨娘,起來心緒更是糟糕,去沈老太太那兒呆了一整日,隔天夜里肚子疼得厲害,月事來了。
時瑾懨懨的,也沒精神,暗說怪不得這幾天心里總不得勁兒,原是這個,倒與秋姨娘“是否專美于前”無關了,遂早起請過安就回來蒙著被子補覺,睡足了大半日,下半晌方好些。
只是她下午才起來,蘇君便來了。
“嫂嫂躺著,”蘇君看她揭了被子要下床榻,便又給她蓋回去,說:“我早間看你臉色不大好,就來看看,沒旁的事。”
時瑾讓丹松上茶,自打她和顏九淵從臨江回來后,倆人還沒怎么單坐在一處說過話,說起來蘇君來她這里兩回,她還沒到蘇君院里串過門兒,因笑道:“不是甚大不了的,小日子來了而已,身上懶罷了。”
蘇君臉色略微奇異,像是想問什么又不大好問,時瑾道:“怎的了?”
蘇君抿抿唇,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小聲說:“可我看嫂嫂臉色發白,是……很疼么?”
“有一些,”時瑾還以為她要問什么,也小聲說:“我總這樣的,過了頭兩天就好了,你不疼么?”
蘇君搖搖頭,極低的聲音道:“不疼。”
她說完便不再言語了,只看著時瑾的肚子處出神。
時瑾被看得怪不好意思,隨口道:“二爺沒在府里?”
“去衛所了。”蘇君回神,很輕地笑了笑。
她平日總冷冷清清的,一笑才顯出些小女兒模樣,十分好看,時瑾坐直些,試探著問:“上回你和二爺……”
“那次還沒謝過嫂嫂,”蘇君杯子往前遞了遞,做了個“敬茶”的動作,說:“我后來知曉嫂嫂去尋我,是我有些渾鬧了。”
時瑾看她神色平靜,似乎早已從那次不快里緩過來,便也笑笑沒再說什么。
蘇君半句也沒有多問前些天沈家事,只讓丹松搬了木椅在榻前坐著,時不時與時瑾說句話,不說的時候似乎呆的也很自在。
時瑾之前與她坐了半下午,知曉她性子如此,因叫丹松泡了壺上好的花茶,兩人便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黃昏時,才有個管事的婆子跑來,請蘇君趕緊回去一趟。
那婆子時瑾也識得,是顏奚棠院里管事馮媽媽,蘇君茶還沒品完,便讓丹松將人請進來,那婆子臉色十分不好,勉強沖時瑾笑著行禮,還是請蘇君回去。
蘇君慢悠悠喝剩下半杯,問:“媽媽怎么來了?”
馮媽媽似乎有點兒來氣,跺跺腳,也顧不上時瑾還在,上前對蘇君耳語了幾句。
下一刻,蘇君手里的白瓷茶盞一抖,半盞茶全部灑了出來,潑了她自己一身。
馮媽媽咬著牙,一副怒其不爭的表情。
時瑾忙讓綠綺拿了帕子給她擦,又問:“可要換身衣裳?我這里有新的,你不嫌棄就成。”
蘇君嘴唇在抖,竭力忍住,點頭說:“那就麻煩嫂嫂,讓嫂嫂見笑了。”
時瑾搖頭,命綠綺去取衣服,自己也下了床榻幫她整理。
蘇君回頭看馮媽媽,問:“可報了二爺了?”
馮媽媽搖頭,說:“沒有呢,等著夫人回去定奪,夫人……”
蘇君默然片刻,卻是一笑,吩咐:“去吧,去給二爺報信,這是喜事。”
時瑾看她換衣裳時手指還在顫,便知“喜事”不喜,只也不好問,蘇君卻在馮媽媽走后,先開口與時瑾道:“是喜事,我院里的一個姨娘,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