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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中午才吃過啊。”夏尤清回。
姜之年也吃了塊白蘿卜,“那你怎么吃塊蘿卜都能吃出幸福感?”
夏尤清穿串很快,唰唰唰地就穿了一大把魚丸,“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對食物心懷敬畏,是每個吃貨的職業道德!”
姜之年從盆底翻了張生菜出來塞到夏尤清嘴里,夏尤清頓時面如土色,又不好浪費食物,苦著臉把生菜嚼了嚼咽下去了,吐著翠綠的舌頭生氣,“我對所有食物心懷敬畏,除了生菜?!?
自己在家煮火鍋串串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兩人口味不一,需要準備兩個鍋,表兄弟兩人弄了好半天才把串全穿完了,一直到晚上八點多才把湯汁熬了出來。
姜之年把配合直播的事給夏尤清說了,夏尤清很樂意,幫著他把手機架好,然后坐到離他半米的位置打開了電視和平板,還沒到八點半,兩人面前各放了一只鍋,鍋里熱湯翻滾,手上不停翻著串串,眼睛盯著正在放廣告的電視。
夏尤清想到剛才自己眼前好像一閃而過了什么東西,想了想,突然又轉過頭看了姜之年一眼,眼神犀利又震驚,姜之年還沒問,他一下子撲過來扯開姜之年的衣領,“我說你平時都不穿襯衣的人今天怎么突然穿了襯衣?還把扣子全扣上了!我就知道!”
姜之年急忙捂住脖子,“你怎么老是一驚一乍的?”
“不是,這也太惡毒了吧!怎么全是傷?寧什么汌是不是打你了???”夏尤清心疼死了。
姜之年本不想污染這個單純天真美少年的精神世界了,但聽著這話似乎越來越嚴重,害怕動不動就想報警的夏尤清一個忍不住就打幺幺零,他只好委婉解釋:“沒有打我,這是用嘴……”又不知道要怎么樣才能更委婉地表達,說到一半就閉了嘴。
“嘴?”夏尤清的世界觀受到了十級地震波的沖擊,“嘴也能打人?”他歪著嘴往一邊扯了兩下,像中風后遺癥一樣,“這樣打?”
“……”姜之年艱難地搖了搖頭,又實在憋不住笑,“是用嘴親出來的,不是打的……”
夏尤清愣愣的,花了五分鐘時間才大概明白了,捂著大紅臉,“我知道了?!?
姜之年不太明白被親的是自己夏尤清害羞個什么勁兒?不過他也不想接著這個話題聊了,扣好扣子后確定看不出什么了才安心了。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兩人面前的鍋似乎在抗議受了冷落。
“時間快到了!我要抓緊吃串牛肚~”夏尤清忘性大,沒一會兒就把剛才的事忘了。
沒吃兩串就到八點半了,夏尤清為了避免出現上次不小心入鏡的情況,隔得老遠伸長手去點手機,點開直播間后迅速閃開,溜回自己的辣油鍋面前,把平板的頁面點到姜之年的直播間,時不時地看一眼電視,又時不時地觀察一下直播間的動向。
八點半,電視上開始播《徐行記》的預告片。
《徐行記》的導演是拍戶外綜藝出身的,成名也是,所以對這個綜藝的剪輯帶了他以往的風格,主張留住大自然最真實的面貌,濾鏡很自然,人像甚至沒有濾鏡。
“今天我表弟會和我一起做reaction。”姜之年先說了一句,沒打開直播間的彈幕,先是看了看電視上的預告片。
一開始是黑屏閃過黑底白字,簡潔明了,“你,有細心觀察過周圍的景象嗎?”
然后是航拍的貴州的山川湖水,水質清冽,清澈見底,攝像機逐漸往水底沉下去,然后迅速往水面移,一只精致可愛的腳出現在鏡頭里,夏月清對著鏡頭歪頭笑。
“即使外出旅游,你的時間也是花在拍照上面。”
畫面定格在一張日出照上,霧氣騰騰,日光傾城,畫面往旁邊移動,原來這張照片是趙婧希相機里的,趙婧希拿著相機對準鏡頭,“咔嚓”。
“你有認真看過陪著你跨越山海的人嗎?”
一雙緊緊牽著的手出現在畫面中間,畫面縮小,執手一生的兩位老師相視一笑,楊雪妍伸手擦掉陳澤為額頭上的汗水,兩人背著不大不小的背包并肩往前走,前方是那個樸素的小民房。
“你喜歡獨處,還是喜歡外出尋找刺激和煙火氣?”
一個扎著半丸子頭的人背著鏡頭蹲下身,摸了摸一個紅臉龐小孩子的頭,煙霧飄過,鏡頭轉向霧氣彌漫的山間,正在田間撿田螺的姜之年看向鏡頭,臉上還沾著灰色的田泥。
“你,有沒有在旅途中為哪處風景停留過?”
黑底白字閃過,一雙正在行走的腳出現在鏡頭里,踩過干凈的田間小路,跨過窄小湍急的溪流,然后突然止步,畫面一轉,寧之汌在河里撿了塊心形的石頭,看向了熱鬧非凡的小院子。
接著電視上的畫面就在不停變動,從自然風光到樸實人文,從溫馨整潔的民宿內部到熱熱鬧鬧的小院,一幀一幀全是姜之年見過的風景,畫面閃過無數張村民的笑臉,最后定格在一盤很普通的家常菜上面。
“徐行記,和大自然一起,尋找最真實的自己?!?
預告片放完后又是兩分鐘的廣告。
“年年你可以順便來個吃播!”夏尤清想到剛才電視上寧之汌做的辣椒炒肉,搓搓手,表情很興奮。
“粉絲應該不會感興趣吧?!苯昕粗那鍦珳?。
“no no no~”夏尤清搖搖食指,“你以為她們看的是你的湯鍋嗎?不是,她們看的明明是你的臉,若是秀色可餐,你一定能被授予諾貝爾獎,原因就是解決了世界饑餓問題!”
被屏蔽了的彈幕上瘋狂吹彩虹屁的粉絲:“艸,沒表弟會夸,輸了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