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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想及此,御景渝便食不知其味,輾轉難眠。
可是,再怎么懷疑和防范,再怎么盯梢和暗訪,熙公主的那三個夫郎都找不出絲毫叛變的痕跡。
女皇御景渝總在堅信和懷疑之中掙扎,堅信自己的女兒比自己命好很多,有三個真心實意待她的男人,又懷疑皇家怎會有真情?不會是比當年柳孤城更高明的騙局吧?
就這么火里煎水里熬的,御景渝可謂是替程熙操碎了心了。
可程熙卻是垂了眼瞼,微微笑了笑,眼珠篤定,語氣淡然,“如果經歷了那些,一起走到了今天,還是虛情假意的話,那么騙就騙了吧。輸不起,那又何必相許不悔誓言?”嘴上說得悲涼,可是一縷溫情卻是從程熙心間淌過。這三個男人,都是放眼整個江山就在自己手掌之下,而輕易拋棄之人。為了她,江山與他們而言,不過草芥,這樣的男人叫她如何不愛?怎能不信?
如果這樣也不過是場騙局,那么騙就騙吧,她寧愿輸!
御景渝聽她這一頓仿佛初涉愛河的懵懂無知少女才會說出的癡話就忍不住頭疼,煩躁的很。
可程熙卻是笑著瞧著御景渝,眨了眨眼,道,“更何況,有母皇一直在背后幫忙看著熙兒。熙兒是吃不了虧的。”
這一個調皮的眨眼就表明了,有些事情程熙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是她裝糊涂,不想弄清楚而已。
御景渝睨了女兒一眼,這個女兒明明一肚子心眼,那聰明勁有時候都賽過了老狐貍盜驪,可偏偏就是不用在正道上。如果她肯務正業,把這些心思放在朝中,且能擔不起大任?滕紫屹、江隨云都得對她刮目相看。可偏偏……
御景渝一臉怒其不爭的睨視著她。
而程熙則非常皮厚地回看著御景渝,恬不知恥的陪著笑。
“你這主意是從哪里來的?滕紫屹有什么想法?”
滕紫屹這一年來作為灝兒的師傅,可謂是盡心盡力,兩人朝夕相處,感情已經相當濃厚,而且本來滕紫屹只是傳授灝兒武藝的,可是近來滕紫屹自己每逢與大臣商議國事,都將灝兒帶在身邊,任他自己聽,自己想,事后灝兒有不明之處問他,他也是必答。
由此看來,程熙倒是可以稍稍猜測出他的心思了,“殊兒嬌慣,浮躁又一味貪玩。讓她多坐一會兒都是極大的折磨。如果要將這樣的殊兒培養成一國之君,想必自小就要受很多非人之苦。所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如若本身便不感興趣,資質又不佳的話,那苦中苦就更是要加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