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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景渝接了青龍茶環(huán),捧在手里,卻不喝,“熙兒,不管是誰讓你有了這個念頭。朕勸你趁早打消了這個大逆不道的想法,如若不然,就別怪母皇狠心。朕不惜對你那三個夫郎斬草除根,也要將此等大事防范于未然。皇權(quán)之下無親情,你最好不要輕易嘗試。”
御景渝一句疊上一句地扔下了狠話,程熙卻是皮厚的唇角噙笑,“斬草除根?如今這骨肉相連的情況,怕是很難斬草除根了吧?”
御景渝被茶水熏得好一點的面色,又是一黑,將茶環(huán)頓在身邊榻幾上,“骨肉相連又如何?熙兒,你真想再次瞧瞧母皇的雷霆手段?”
程熙將茶又重新端起,遞給御景渝,“母皇別急,讓熙兒慢慢說給你聽。”御景渝接了茶,仍捧在手中,依然不飲,掃眼程熙,沒好氣的道,“你如何說得天花亂墜都是無用的。”
程熙苦笑一下,仍是自我陳述道,“娘親有沒有想過這數(shù)年之后的天下?如果按照母皇的設(shè)想,熙兒繼承大統(tǒng),成為日后的女皇。那么一切不過維持現(xiàn)狀。而維持現(xiàn)狀的結(jié)果,便是府中三個男人的各懷心思。滕紫屹自然巴望著殊兒作為皇長女,日后成為西涼的繼承者。可是東雍那一邊呢?交給灝兒還是恪兒?難道要讓灝兒和恪兒再重演一遍盜驪和江隨云之爭?而且,無論是誰勝了,最終的結(jié)局也必然是讓東雍慢慢從西涼脫離開去。那么母皇一直所盼望的讓東雍徹底成為西涼領(lǐng)土,讓西涼壯大成這天下最強之國的宏圖大志,不過就是曇花一現(xiàn),最后辛辛苦苦幾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而已。”
御景渝仔細(xì)解讀著程熙話中的意味,沉吟著并不輕易發(fā)表意見,捧了茶,抿著啜了一口,含在口中的茶還沒咽下,停住了,過了會兒,才咽下去,淡淡道,“繼續(xù)說。”
“所以,熙兒有個大膽的意見。若想讓東雍永遠統(tǒng)一在西涼之下,甚至幾十年之后天下只有西涼而再無東雍,那么就得做到真正意義上的統(tǒng)一。而統(tǒng)一的標(biāo)配就是集權(quán),中央集權(quán),唯一集權(quán)。也就是日后的西涼和東雍,只能共奉一個吾皇。”程熙平靜的看著女皇,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認(rèn)真的與御景渝談起國家大事。
御景渝僵住,足有半盞茶的時間,才道:“共奉一個吾皇?共奉誰?”
御景渝火辣辣的目光看向程熙,確實從眼前的局勢來看,程熙確實最適合做這個天下共主。首先,她繼位成為西涼女皇名正言順,統(tǒng)治西涼絕無二話;其次,她若出任東雍女皇,有盜驪和江隨云共同的保駕護航,想必問題也不會太大。
所以,普天之下目前只有程熙是那唯一的一個人選。可程熙剛剛明明說了,她不想當(dāng)女皇,那么,還有誰?
不可能還有這么一個人了。
“不瞞母皇,熙兒的確想到了這么一個人。”程熙眼珠子轉(zhuǎn)轉(zhuǎn),眸底掩過一絲得意之色,不禁為自己的小聰明暗暗點贊。
御景渝又是一愣,將手中青龍茶杯放下,坐直了身,“誰?”
“您的長孫,灝兒。”之前程熙一直反對灝兒小小年紀(jì)學(xué)文學(xué)武,更加不贊成他涉入皇家,涉足朝政,可從理智一點的角度講,灝兒是她的兒子,又怎么可能理想化的去做一個平凡幸福的平民百姓?而且據(jù)這一年的觀察可知,灝兒雖然小小年紀(jì)卻極喜歡聽大人們談?wù)摮兄拢N種跡象都顯示了灝兒在這方面怕是有過人的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