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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懂然臉色蒼白,那男人滿頭是血倒在她腳下的慘狀還是揮之不去。
摟著自己的肩膀,她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那么做了。
是兩個巴掌把她拍醒的,易錦湳抓著她的衣領把失神的她一把拽起,然后“啪啪”給了兩個響亮的巴掌。
清脆的響聲讓周圍的人紛紛投來熱鬧的目光,而疼痛掩蓋了驚慌,易錦湳的臉這才在她眼里放大和清晰。
“你以為你是誰啊?”
打完之后用力一推,懂然被用力的撞到了墻上。
“我爸媽都不管我的事?你憑什么管?你算哪根蔥?你故意跟我過不去嗎?你閑我過得舒服要給我添堵嗎?”
繼續抓著她的衣領撞著墻壁教訓,懂然一聲不吭,只是蒼白著臉低頭。
“我出醫藥費。”
最后她只能說出這五個字,可這一說出來,易錦湳卻笑得輕蔑。
“你出?就你那幾個錢?”
尖銳的話帶著不屑,懂然卻不覺得侮辱,她的腦子還在被KTV破碎了一地的啤酒瓶和倒下的男人而震驚,覺得自己像個殺人犯。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同情我嗎?你以為你跟易均城在一起就了不起,有資格可憐我?”
易錦湳激動的手指著她的胸口,懂然無言,只詫異她居然知道自己跟易均城在一起。
“你該可憐的是你自己,易懂然。一個拖油瓶弟弟,一個不能掙錢的媽,你以為你這條件以后出了社會易均城還會要你?別的男人會要你嗎?你以為你能笑到最后,我現在有車有房有人伺候,你有什么?你憑什么自以為是的干預我的生活?”
又是一頓數落,但這次的話卻讓懂然覺得心冷。
易錦湳說的沒錯,自己同情她。這一刻懂然明白每個人生活的目的地都是不一樣的,你理解的快樂跟別人理解的并不一樣。
易均城說易錦湳的生活是她自己選擇的,所以她自己選擇的也是她最想要的。
瞬間清醒,只覺得自己這陣子為她低落的情緒很可笑,多管閑事的舉動也很可悲。
呆愣的苦笑,遠處也傳來倉促的腳步,然后易錦湳就走了,來的人是她公公婆婆,她換上笑臉,立即迎接了上去。
懂然被抱著孩子的保姆拉到了另一邊的電梯口,保姆同情的看著她紅腫的臉,無奈的安慰。
“你放心吧,錦湳不會跟她公婆說是你干的,錢也不會要你賠,醫生說皮外傷,現在只是昏迷,過兩天就好了。”
“都不好做人吶。”
電梯開門的時候輕推她進去的時候保姆嘆氣,懂然呆愣的進去,關門下樓。
整個人都在恍惚狀態,也意識過來其實自己沒有想的那樣不在乎易錦湳。
不過今天這出戲她也算解脫了,明白了自己的多管閑事,明白了每個人的都有不同的價值觀,當然也對沖動的自己深感恐懼。
易錦湳給的幾個巴掌臉還在微微發麻,到了樓下醫院大廳,覺得腿軟,懂然便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失神的雙眼直到大廳里沖進來的一個模糊的人影才有了焦點,定神朝那抹越來越大的人影看去,他已經到了跟前。
懂然站了起來,易均城氣喘吁吁的看著她,臉上的擔憂終于落地。
不過打量完看到了她臉上的的手指印,眼神一下充滿了殺戮。
“怎么回事?誰打的?”
抓著她的手他緊張惡心問,而她扯出了一個笑容,把鍋推給了易錦湳的老公。
“他人呢?他在哪里?”
氣急敗壞的問她,也開始打量四周,懂然只能把他拉住,承認自己暴力的事實。
“沒事,我已經打他了,我拿啤酒瓶砸了他,他還在病房里躺著。”
說這話的時候她小心的注意著他臉上的變化,震驚在她意料之內,不過震驚之后的無所謂倒讓她有點意外。
“所以你在醫院是因為他被你打傷了?”
他一顆心落地的再問,懂然點頭,他居然還釋然的笑了。
“那我們回去吧。”
拉著她的手往外走,懂然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了。
想起了易錦湳的話,也想起了自己的家境,跟易均城真的能走下去嗎?雖然沒想過未來一定會和他結婚,可一想到未來沒有他的陪伴就莫名的悲涼。
生活是現實的,雖然她從來不覺得自己的條件有多么的不堪,但不能否認的是她的未來要比許多同齡人有更大的壓力。
懂忻還小,媽也年紀大了,以后她肯定要承擔養家的責任。這也就意味著她要很努力的工作,沒有那么多精力投入到新的家庭……如果她不能變得特別優秀,哪個男人又愿意去接受她的負擔?
手被他緊緊的抓在手心,指尖能感受里面的帶細汗,這種濕意讓她更能體味到他的存在,扭頭看他,那認真的直視著前方的側臉被黃色的路燈撒上了一層帶光的霧,在她心里卻突然有了距離。
她應該相信愛情嗎?爸媽或許幸福,可她也聽不少人說過爸回家鄉教書的時候城里的女朋友陪他過來了。可后來城里的女友受不了落后的生活條件,在勸爸回城失敗后倆人就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