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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整天的坐在教室,偶爾也會偷偷摸摸用借來的學習機看個電影。但很多時候,還是不停的做題。
高三下學期,一下就過去了。
當然中間也有很多插曲,比如說跟易均城穿了同一件棉襖被班上同學調侃了半個月。
又比如說臨近高考的某一天上課她不小心睡著,趴在桌子醒來,睜開眼就看到易均城的眼光有點不對勁。
順著他的目光她低頭,發現他盯的地方正式自己衣領下垂露出的大半條深溝。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她瞪著眼睛就舉起自己厚厚的現代漢語字典就往他頭上砸了下去。
“砰”地一聲他痛苦的哀號,老師的講課也戛然而止。
其他同學們紛紛看著他們倒抽涼氣,而剛醒來的懂然還拎著字典驚魂未定。
“我頭上有只蟲子,我讓她打的。”
最后易均城抱頭這么解釋,老師會意過來,沒多懷疑就繼續講課。
而看他沒讓自己難堪,那事她也沒再計較,只是后來穿衣服更加注意了。
跟吳昀交往讓她明白男生沒有那么簡單,腦子里也會想那些不正經的事,也許是她年紀比同班的小,只覺得那些不正經不能理解的恐怖。
高考過后懂然都很淡定,因為她每次模考的成績都高出她想考的那所重本師范院校的分數線很多。
那學校是她爸的母校,她想去看看。
等成績的那段時間,懂然整理了一份志愿草稿,填的都是那一所師范院校,易均城還是會來她家,不過不再是跟她討論題目,而是跟懂忻玩耍。
易錦湳的爸媽在沿海地區打工,她長假要去她爸媽那里,她邀請易均城去,說那里招很多暑假工,而易均城又拉上了她和文化,所以填完志愿后,四個人就一起去了那個沿海城市。
這是懂然第一次離家這么遠,也是第一次離省。
坐了一夜的火車,四個人的行李,文化只顧易錦湳,而懂然也只剩了易均城。
原來跟他作那么久的同桌也不錯的,至少培養了比他跟易錦湳跟深一層的關系,所以這一路他對她也體貼周到。
懂然第一次來大城市,6月底的天氣在這個南方鋼筋與水泥從生的大城市更是讓人汗流浹背。
車沒到站車廂里的人就在騷動,望著車窗外一棟棟反著光的高樓大廈,縱橫交織的立交橋與水泥大路,懂然卻更渴望起家里的泥土地來。
思鄉的情緒上漲,神色也變得不安,陌生的嘈雜,一晚的疲憊,還有自己與這里的格格不入,她突然好想回家。
“你怎么了?”
關心的語氣傳來,她扭頭,易均城已經把行李拿下來了。
文化和易錦湳早就在通道口排隊,而他一手一個行李箱,還在等她。
“沒什么。”
起身掩飾傷感,跟在他身后,他卻把背包的下面的帶子給扯了出來塞到了她手里。
“你抓著這個,跟著我走,別擠丟了。”
溫柔的告訴,她點頭,緊緊的拽在了手心里。
車門一開,人流涌出,熱流更加涌進,懂然緊隨著易均城下車,也跟上了在出口等他們的文化和易錦湳。
沒人來接,要自己乘車去。四個人湊在一起,也只是易均城和易錦湳在討論。因為他們來過這個城市,都熟悉。
決定坐地鐵,再次出發的時候注意到了一身汗濕了的易均城,懂然去提自己的箱子,結果他一個嚴厲的眼神,執意搶了過去。
“你跟著我就行了。”
他認真告訴,那氣場讓心不在焉的她沒了力氣反駁。
像個小孩一樣屁顛地跟在他身后,第一次坐地鐵,進閘門拿著票什么也不懂也是他在后邊耐心的指點。
跟他認識那么久第一次感覺他這么靠譜,感激的同時也覺得陌生,因為他第一次給了她可以去依賴的感覺。
她對文化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下了地鐵又是公交,輾轉到快晚上才到易錦湳郊區廠房邊上的家。
一棟棟農民房擠在一起,樓與樓之間不夠一米寬的小巷,巷子里水泥已經發黑,垃圾桶里散發著難聞的味道,在里面轉了半天,他們終于到了易錦湳的家。
以前沒來過這里懂然以為易錦湳在大城市的家就跟電視里演的那樣,住的落地窗的小區樓房,里面還有健身設施……但看到這里,心情便復雜了。
下樓接他們的是易錦湳的弟弟,跟易錦湳一樣長得白嫩漂亮的小男孩,看到他們熱情的叫著哥哥姐姐,也開心的帶著他們上課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