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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易懂然同桌,才發現她也沒那么可怕。
除了在文化面前囂張跋扈,很多時候她都是一副冷漠的臉。
和她同桌了半個月,均城倒佩服起她來了。
班主任和各科老師都很喜歡她,但她又不是那種規規矩矩到死板學生。
別人請教她題目,她會冷靜解釋,別人問她抄作業,她也大大方方的給答案。上自習她也會讀借來的雜志,上課一樣會無聊到打瞌睡……可問題是,每次各科課堂作業,她都是優秀。
所以就很讓人想不通來,明明看上去跟她付出的是一樣,可事實卻是成績被她甩了老遠。
均城住的是公寓,而跟他同寢室的另外三個男同學,成績一個一般,兩個差生,其中一個差生還是文化的死黨——吳昀。
宿舍里討論女同學是很正常的事,而讓男生會關注的女生,只有三種:一種是漂亮的,一種是成績超好的,最后一種是特別有傳奇色彩,包括個性,故事之類。
從班上評選出來的那些美女,到易懂然——因為她占了后面兩樣。
均城聽吳昀說過她的故事。說上個學期,文化說如果她物理考試不做選擇題還能及格,就替她打掃一個月的衛生。
物理一百分的試卷,多遠和單選選擇題就占了四十分,而易懂然沒做所有選擇題,還真的及格了。
考試過后她被物理老師點名批評,可她卻裝模作樣地說自己忘了把填選擇題的答案寫上答題卡。
在文化震驚的眼神里,老師不僅信了她,還替她搖頭問她要題卷說完幫她爭取爭取。
那也是她唯一一次,成績沒進全校前五。
吳昀說著這些故事的時候一臉的崇拜,均城雖然佩服,但還沒至于到著迷的程度。
高二的時候數學必修課程都已經學的差不多了,到了高三差不多就是專題訓練。
楊哥是班主任也是數學老師,每個星期有一兩次課他都要帶著一摞打印好的習題來,每人一張,給你十分鐘看個大概之后就開始一個個輪流答題。
你可以直接給答案,要是沒有答案給出解題步驟或方法他也接受,而要是這兩樣都沒有,就得把他發的那張習題紙上的題目都寫進課堂作業里,并且里面所有的題目,不管選擇題和填空題你都要寫出解答步驟。
一道試卷上十幾道題,寫上課堂作業就是抄答案也得抄上一節自習課,所以每次楊哥來這事,班上的同學都忐忑不已。
一個星期楊哥要來兩次這種活動,而每次他的點名一開始,教室就萬般靜寂。
講臺上的男人冷靜的居高臨下,他目光犀利,而臺下的學生們低頭緊張祈禱,只求這個幸運之神不要落在自己名上。
均城被楊哥點名過好幾次。他之前從沒經歷過這種訓練,很多題他會做,但總是因為因這氣氛的緊張而語無倫次。
每次楊哥面對他支支吾吾的答案皺眉像是要開口讓他坐下,而這個時候他的同桌就會把寫了答案的草稿紙慢慢移過來。
一個簡單的數字或選項,每次都能救他與危難。但她也不會因此而得意忘形,下課后甚至都絕口不提這事,而均城在兩次跟她道謝沒得到一個正臉之后,也閉口不言。
體育課針對體能考核進行針對性訓練,其中一項就是八百米。
均城在第一次上體育課老師提出這項考核內容的時候不由地笑看了一眼女生隊伍里橫截面積最大的易懂然,甚至有些驕傲地覺得自己終于找到了她的薄弱科目。
男生分成幾個小隊先跑,女生們在一邊看做著準備活動。
跑步是均城的長項,而他看到易懂然跟著一群女生在那里觀摩,只想拼盡全力。
如果他拿到了男生隊伍里的第一,就終于能找一項能在她面前抬頭挺胸的科目了。
呵呵,甚至可以在她面前嘮嗑幾句長跑的訣竅……這樣,也不會在她面前那么沒有存在感。
體育老師口哨一吹,均城就沖在了最前面,不知道是不是全班第一,但小組第一是肯定的。
不少男生跑完了便成群結隊地去跟高一,高二年級打籃球,均城也被文化叫去,但借口說自己很累文化也沒勉強。
跟著剩下的幾個男同學在操場跑道外的草地上坐下,看著那群女生,靜候著易懂然的出場。
她在倒數第二的隊列,這也讓均城等期待的好戲等了很久。
有一個跑完了的女同學過來在他身邊坐下遞給了他一瓶水,他感激接過,點頭道謝也用微笑掩飾自己叫不出對方名字的尷尬。
“你怎么不去打球啊?”
女生問他,而這個時候易懂然這邊的跑步已經開始了。
“太累了。”
簡單地告訴直到看到易懂然落在了最后才放心的將目光移到身邊這女同學身上,這也才意識到自己在宿舍里那張美女榜里面看到過她的照片。
美女榜是他來之前班上男生針對班上女生外貌遠出來的五個女生,班上不少男生對她們都充滿遐想,均城來的第一天就被文化拉著了解了這些。
“你為什么回來我們這里讀書?城里不好嗎?易文化說你還是四大名校的?”
女同學問的時候一臉天真,知道她這只是好奇沒有惡意,但均城還是有點不舒服,甚至反感。
他屬于的家庭本來就是一個不正常的家庭,更沒有習慣去跟一個陌生人提起這讓他耿耿于懷的事。
“家里出了點事。”
冷漠的告訴,再次把目光轉向跑道,盯著跑在最后還不緊不慢地易懂然。
“什么事?”
女生還在好奇,均城臉暗了一下,避重就輕。
“我爸媽離婚了。”
快速的回復帶著不滿的情緒,女生終于安靜了下來,有些尷尬。
“這樣。”
她不好意思地開口,均城只覺得身邊這女孩子聒噪,或者情商低?
他能來這個小城,離開四大名校,淪落到這里肯定沒有什么好原因吧?他最開始的語氣她沒聽出來嗎?
也許是發覺了自己帶來的沉重氣氛,過了一會女生又開口了。
“我朋友的爸媽也離婚了,我覺得——”
她的語氣帶著感同身受的開導,而他聽了只是在心里冷笑。
“我看球去了,你慢慢坐。”
打斷她的話均城起身扯出笑容轉移陣地,女生一愣,笑容尷尬。
“嗯,行。”
……
并沒有看球,因為剛到籃球場,老師就叫集合。
一群人奔向操場聽從體育課代表的號令排列整齊,而一邊的老師盯著手里寫板上大家都的成績,鎖眉沉重。
立正稍息之后,老師便一臉擔憂的公布了整體結果。多少人優秀,多少人及格,又多少人及格邊緣。
集合的時候體育委員在他耳邊偷偷透露他的成績不錯,語氣里的眼紅,讓均城還自作多情地以為老師會點名表揚一下他這個新生,但結果卻是他想多了,因為老師只點了易懂然的名字。
“易懂然,你剛及格很危險啊,以后多練練!”
老師的語氣帶著失望,而均城不滿的是她居然名聲響亮得連體育老師也知道。
解散之后是自由活動,打球地一哄而散打球去了,跑步沒過的繼續練習,這邊均城看了一眼易懂然,看她正跟她的室友們往單雙杠那邊走,在原地杵了幾秒之后去了球場。
……
同桌兩個星期,并沒有說過幾句話。
這次體育課后的晚自習,均城猶豫了很久,扭頭瞄了一眼身邊這個在草稿紙上鬼畫符的學霸,花了很久才組織好語言。
“你不擔心你的八百米嗎?”
故作冷漠的問,看她聽下了手里的筆,扭臉平靜。
“為什么要擔心?”
她問他,那好不在意的傲然口氣不是他所預料的。
可他已經提起,也不能就此收場。只是想讓她吃癟一次啊?好像沒那么容易。
“老師說你很危險。”
“我還是及格了。”
她說完繼續毫不在意地在草稿紙上亂畫,均城心里則詫異她的淡定。
“可這成績不代表下次你就還會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