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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逢夏曾發(fā)誓,不會去碰觸秦晌的過往,不會撥開他的傷口弄痛他,他在乎的是今日的秦晌,是那個有情有義、內斂娟狂的秦晌。
但是事到如今,他必須找到秦晌心中癥結所在,勸他放下執(zhí)念。張逢夏知道,秦晌的過去中,只有一個男人能影響他至深,就是他的師傅,尤。秦晌每夜夢回叫的名字就是尤。
其實他一直都隱隱感覺到,尤在牽動影響著秦晌。他們是師徒又似親人,關系親密恩怨交織,即使尤千年前轉世投胎,他依舊活在秦晌心中,如此鮮活。
阿晌,知道我為什么不愿叫你的名字,因為我知道,尤一定是這樣叫你的。就算我不想,我還是控制不住會嫉妒那個男人。
我不愿成為他的替身,我想將尤的一切從你的記憶中抹去,讓自己烙印在你的靈魂中。
可是,你總是一次次露出那種表情,對我說著愧疚。為什么要愧疚,你沒有虧欠我任何東西。或許,是被你強加的你對尤愧疚?這是我不該背負的東西啊。
你的執(zhí)念是什么,是什么人,讓你千年來不顧天命強留人界,至死不負。其實我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
可是,就算你為了尤強留人間,我最在乎的人卻是你。阿晌,你不該逆天而行,不該隱瞞我獨自承受痛苦,我的心痛你何曾在乎。
是你,將自己一點一點刻進我的靈魂,時至今日,你就是我的執(zhí)念。
我一定要救你,哪怕你修的是魔道,張逢夏愛的是秦晌這個人,無論是仙是魔,張逢夏愛你至死不渝。
炫火慢慢升騰,化作一股念力融入張逢夏元神。張逢夏睜眼,見到了千年前的兵荒馬亂。
一個少年從張逢夏面前跑過,渾身是血,身形瘦弱。他跳進一根倒下的橫梁后面,那根橫梁應該是大殿的主梁,粗壯得足以藏身。
少年咳著血,搯著心口咳得撕心裂肺,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內傷。他卻滿不在乎,緩過氣來抹掉唇邊血漬,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形同南華的一枚法器。
少年滿臉黑灰上一雙眸子亮若星辰,他喃喃自語著:“尤,你看,這就是羅天輪回盤,我終于拿到了,你能轉世了哦。”把羅天輪回盤摟在懷里,緊緊摟住,少年狂喜得沒有真實感。
這是,秦晌?千年前去窮奇門盜取羅天輪回盤的秦晌。張逢夏蹲下身子,心疼地想拂去他臉上的臟污,問問他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手穿過虛影,張逢夏握拳收回手,是了,這是秦晌的記憶,無法更改的過去,他只能看著。
少年秦晌擦拭羅天輪回盤,發(fā)現(xiàn)自己比法器還臟,傻笑著將它納入紫府之中,拍拍肚子說:“尤,你再等等,我回去就帶你入輪回。”
剛起身,追兵就到了。
“在這里,抓住他!”兩柄飛劍直刺秦晌背心,秦晌一個后空翻,徒手抓住一柄,借力將另一柄打落。本命飛劍應被召回脫手而去,秦晌卻強行抓住它將它摔在地上,拳頭狠狠砸在上頭,強行斷開飛劍與主人的聯(lián)系。
飛劍主人狂噴一口心血,失去了與飛劍的感應。其他窮奇門見了,怒火中燒,祭起所有法寶攻擊秦晌。秦晌一雙眼亮得如荒野的孤狼,單憑雙拳兩腳,蕩飛法寶,新?lián)寔淼娘w劍在手中轉個刀花,刺中修士眉心元神,去了一命。
一招得手,秦晌不戀戰(zhàn),奪路狂奔。
但是好景不長,又是一波追兵布下法陣在前頭守株待兔,秦晌看到了,折路退走。沒想到這次來的是經(jīng)驗老到的高手,法器斷他退路,地下忽然冒出荊棘利刺將他雙腳鎖住,秦晌跪倒在地,被人一腳踩在頭上。
“好一匹狼崽子,廢了我們五名弟子,他哪個門派的?”
“說,羅天輪回盤在哪里!”
荊棘將他全身纏繞,越纏越緊,秦晌痛得渾身顫抖就是不出一聲。
“哎哎,輕著點,他還沒到元嬰期,當心弄死了不好交代。”
“這點修為就敢來盜取寶物,這小子一定有同伙,說,誰派你來的?”
秦晌一反剛才的倔強,疾呼:“我說我說,不是我偷的,我只是負責引開你們,不是我干的。”
窮奇門弟子解開他的束縛,一腳將他踢得翻過身來,抓住他的衣領厲喝:“是誰命令你來偷東西,老實說出來,我留你一條全尸。”
秦晌全身劇痛,不斷shenyin。
“說!”
“是你們隴西分舵的舵主,讓我在外面接引他,再引開你們。”
“放屁!”窮奇門弟子給了他一拳,打得他嘴角裂開,喝道:“我就是隴西分舵的,栽贓陷害有一套啊,小子,我弄死你。”
“嗚嗚嗚嗚,我就知道我是一枚棄子,你們拿到寶物就要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