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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營生?”
年輕人又搖頭。
“可會算數記賬?字不錯,可愿當個參謀門客?”
年輕人眼睛一亮:“你要雇我?”
胤照點頭,笑容更甚:“還未請教……”
“沐懷詩。”年輕人拍拍屁股站起,拉著胤照往街對面的歡飲樓去:“先預支工錢,我請你吃燕皮蒸餃。”
這是沐懷詩與皇帝初次見面的場景。他自稱沐懷詩,胤照那時還是個王爺,尚未奪位稱帝。全心肯定這段記憶是真實的,可是,那之前呢,沐懷詩幼時的記憶呢,還有他辭官后的經歷,他是怎么抓住丁響脅迫他前來尋他。沐懷詩的記憶中并沒有這些……
“你不是沐懷詩~~你在南朝這些年用的都是化名~”想明白了,全心一時疏忽,因為沐懷詩給他太大震撼,他沒想到南朝最有名的將領居然一直用的是假名,他從未對人露出真顏。可是為什么,他用大半生時間替南朝皇帝打拼江山,沒有動用過一次法術,也沒有跟修真界有過交集,他為什么要屈居人下甘為鷹犬,還要受盡朝堂官員的折辱。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是修士,怎么會!
就為了南朝皇帝,因為愛情這種荒誕的理由?全心不信。
“啊!”奮力向秦晌撲去,秦晌躲開,他難堪地摔在地上。
肢體的疼痛換回了理智,全心是魔修,他會的不僅僅是害人的手段。魔修修煉初期脆弱異常,身邊都是將他當補藥要害他的高手,沒人會幫他,能活到今天絕不是偶然。留著青山不怕沒柴燒,全心抹去嘴角的血,將其點在木板地上。口中念念有詞,以最小的代價完成血遁。
全心化作血影融入地板,秦晌沒有阻止。他拉上衣衫調侃:“逢夏不會吃醋吧,呵呵,希望他別太狠。”
打開房間窗戶,街上已燈光璀璨蓋過繁星,凡人吃過晚飯在集市游蕩,一派祥和氣氛。沒人知道在他們隔街相望的地方有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隨時都會屠城。也不知道,就在剛才,魔頭已被人封印,神不知鬼不覺,沒有牽連到凡人。
啊,死的只有那個被縛靈決殘害的女子,死亡對她來說是解脫,活下去才是無窮無盡的痛苦。
城外雷聲大作烏云翻騰,好似要下一場暴雨,城內居民紛紛回家。秦晌遠眺暴風中心,在其中捕捉到幾條翻騰的龍影,一二三四……九。九龍戲珠?逢夏調皮了。
尋著封魂咒一路出城,暴風中心飛沙走石,不時有殘根斷枝飛旋在空中,不屬于秦晌憤怒愈演愈烈。
張起結界進入陣中,站在張逢夏身邊他很快就看清形勢。一邊龍醒劍卷起風云將魔修全心打得體無完膚,一邊全心苦苦支撐,不斷放出被他吞噬的魂魄抵擋,俱被打散。
傷及根本全心人型潰散,雙目眥裂臉上布滿紅色蛛紋。魔修修煉不易,散功更要受到內力反噬。全心內力俱在只是發揮不出,在張逢夏的連番打擊下,為求自保只能散功,不然重傷脫困也活不下去,他會被自己圈養的元嬰魂魄撕碎。
張逢夏也不急,慢慢跟他耗,逼出全心所有手段直到他肉身盡毀。被逼上絕路的魔修最危險,必須小心應對,以防臨死反撲,張逢夏經驗老道。
“差不多就行了,殺了他吧。”秦晌向張逢夏要回身上的裝備,不忍看全心虛耗而死,勸道。
張逢夏全神貫注操控龍醒劍,瞥一眼被拉得好好的秦晌的衣襟,道:“他身份特殊不能殺。”
“哦?什么人?”
“玉秀宮全心,少有的男弟子還是宮主的入室弟子,我打算將他交給玉秀宮主發落。”
秦晌微微蹙眉:“無論是誰,一旦入魔就無法挽回,留著他只是給他翻盤的機會,就算是玉秀宮主也只能清理門戶,何必多此一舉。”
張逢夏習慣了秦晌這個山溝里出來的老土冒,耐心解釋:“五十年前,玉秀宮全字輩的弟子集體失蹤,全字輩弟子當時是玉秀宮的中堅力量,他們的失蹤讓玉秀宮在修真界地位受到重創,我曾見過玉秀宮宮主,她曾言,全心或是整件事的關鍵,今日抓到此人,理應交還宮主詳查。”
“……”秦晌神情凝重:“修士入魔要以百人元嬰筑基。”
“就算如此,也要給玉秀宮主交代。”張逢夏看到入魔的全心時就已經猜到會是這個結果,但玉秀宮的宮主痛失愛徒,以致五十年來受心傷所累,修為無所精益。他堅持要把全心交還回去,其實是為玉秀宮主了卻心愿,除掉心魔。
“不必擔心,你下的封魂咒以姓名為引,絕不可破,散功后只要不見血就沒有危險。”張逢夏知道秦晌的顧慮,又道:“我會親自送他回玉秀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