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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弟子一見面就火妖味極重,青衣人被飛劍抵著沒法彎腰,只得雙手作揖,說:“小友誤會了,我只是個云游的散修,無意間闖進陣里,不想冒犯了貴派。”
紫衣弟子詫異地遞著眼色,顯然不相信青衣人的說辭。哪個門派的修士會穿得如此寒酸還帶著毛驢來闖山,被人指著鼻子罵還這么好脾氣,怎么看怎么可疑。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青衣人再拱手:“秦晌。”
“秦晌?不認識。”
紫衣弟子心直口快,秦晌心道我也不認識你,大家只是誤會,何必刀劍相向。自己誤闖了人家的陣法,有錯在先不和他不計較,道:“我是路過,如果此山是貴派所有,我走就是了,麻煩兩位小友指個方向我好下山。”
紫衣弟子狐疑地看了他兩眼,似乎信了,身邊同伴卻小聲提醒:“師兄小心,哪有人這么巧這個時候誤闖進來。我們山陣是祖師爺布的,別說是散修,就是名門大宗的高手也不可能無聲無息潛進來,定是那墨研宗的敗類,喬裝了的細作。”
兩個人的耳語秦晌也字字聽得清楚,忍不住反駁:“既然名門大宗的高手進不來,那區區墨研宗就進的來了?小友說話自相矛盾。”
紫衣弟子聞言大怒:“放肆,我看你根本就是墨研宗的惡徒,師弟,我們拿下他交給師伯發落。凌霄劍陣!”
兩人飛劍齊出,是一副對劍,尖嘴窄身通體玄色,如游魚般帶著一溜星光,彼此呼應直取秦晌紫府丹田。
探花郎見勢不妙早已撒丫子逃走,饒是秦晌脾氣好,也被他們不由分說的殺招激怒了。
“羅霄派?你們欺人太甚,真當自己是天下第一,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了。”咒惘劍出,與對劍一個照面就將它們打壓在了地上,連個抬頭的機會都沒有。
兩人操縱飛劍發現只能貼地飛行,還被打壓得往土里鉆,愣是撈不起來成了土耗子,惱羞成怒,大喝:“這廝難對付,師弟你去叫人。”
“師兄,周師伯來了!” 紫衣弟子歡呼著長嘯一聲,黑壓壓數十個修士落了下來。
秦晌定睛一看,為首的是個修為不低的女修,濃眉大眼五官皆精細,組合在一起卻并不好看。
她一來就問:“這是什么人,你們居然在山陣動手。”
秦晌沒等兩人告狀,先行作揖,笑容親切:“姑娘有禮,在下秦晌,只是過路的散修,不小心誤闖了山陣,正要下山。不想兩位小友誤會我是什么墨研宗的惡徒,才驚擾了姑娘,恕罪恕罪。”
周筱眉毛一擰,打量了秦晌,問:“你說你不是墨研宗的,那你是何門何派?”
秦晌回道:“我只是一介散修,無門無派。”
周筱搖頭:“口說無憑,這個節骨眼偏偏是你闖陣,叫人不懷疑都難。我看你還未到元嬰期,是否憑法寶才闖入山陣?”
秦晌苦笑:“沒有,姑娘明鑒,我真的只是誤闖。哦,對了,是那頭傻驢子探花郎帶我來的。此山中繁花似錦,我貪看住了,竟然由得它闖進來。我這就把它交給姑娘發落。”
藏在樹后的探花郎欲哭無淚,強行被秦晌拖了出來。大哥,說好的讓我低調點,別被人捉去呢,你翻臉無情居然出賣我,我這輩子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探花郎淚眼婆娑,秦晌笑容可掬,周筱和兩位師侄一樣,也覺得這人太可疑了。可他說自己不是墨研宗,自視甚高的墨研宗也不會派個連元嬰都沒有的弟子來闖陣,就算進得來,也不夠羅霄派一人一劍瓜分。似乎真如他所說,是誤闖。
周筱是羅霄派風華長老,比一般的弟子更有眼力,見地上還殘留著師侄飛劍沖開的兩道溝渠,她心里就有了計較。這人就算不是墨研宗的,也絕不是尋常小輩,他不肯暴露身份,自稱散修,可散修中也不乏有大智大能者,不能小覷。修真界多的是高手,不顯山不露水,欺人甚者都沒有好下場,既然摸不清底細,就不能輕易得罪。
想到這里她收起了輕慢和敵意,回禮道:“冒犯前輩了,我相信你的話。不過,此刻我們與墨研宗對戰在即,山陣不能開啟,還請前輩先去籽藤宮暫歇,事后我親自送前輩下山。”
秦晌揪著探花郎的毛耳朵揉捏,覺得這位女士態度很好,說得在理。自己沒有急事,不如趁此機會去拜會下大名鼎鼎的羅霄派吧。
拉過探花郎,對它說:“別氣別氣,等我去到羅霄派,茶點都分你一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