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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外莊外的路上,不時走來服裝各異之人,有的騎馬,有的步行……奔趙家莊而來,長長的路上,人影隨形,距離好長好長。
"百里莊,王莊主到“,下人高聲喊道。
“武當玄道長到",“六賢莊,李莊主到",“若隱寺,主持到",……下人的聲音此起彼伏。
趙莊主站在門外,笑臉迎接,拱手至謝。
“趙莊主別來無恙???”,王莊主拱手道。
“王莊主可好,今天勞煩大家了,一路辛苦"。
“趙莊主說的哪里話來,莊主有事,小弟定當效犬馬之勞,只要莊主言語一聲,就是千山萬水,小弟也會來的"。
王莊主之所以和趙莊主如此感情,是因為王莊主路宿趙家莊,突患疾病,生命垂危。
趙莊主百里加急,請名醫甄士仁為其看病。病愈后,又贈送紋銀五十兩以做盤纏,王莊主千恩萬謝辭別趙家莊。
自此后兩家來往密切,親如兄弟。受人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今日,趙莊主有事相求,一定義不容辭了。
大廳里站滿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朋友,雖然有各地方言,雖然來自五湖四海,但是都有一個目標,幫趙莊主這個忙。
當然了,也有些不會功夫的聽到消息也來到這里。俗話說:"有錢出錢,沒錢出力。一花獨放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眾人拾柴火焰高。”。只要盡自己一份心,一份力量才好。
“我想,在座的各位己經知道我邀大家來的目的了吧?”,趙莊主高聲說道。
“匪首高二合,占山為匪,無惡不作,欺壓百姓,劫我鏢車,令百姓痛惡之極。今天,我請各位助我一臂之力,與官府一道共同剿滅他,還百姓一個安定的生活,”趙莊主慷慨激昂的說道。
“趙莊主盡管放心,今天既然來到這里,就是助大哥一臂之力的。我想在座的各位,哪位沒受到莊主關照過的?哪位不是與生死之交的?趙家的事,就是我們這幫兄弟的事,為了大哥萬死不辭。",王莊主高聲答道。眾人也高聲附和著。
“承蒙各位抬愛,能有這么多朋友相幫,趙某感激不盡。此一戰不免難有死傷,如有什么意外,趙家承擔一切?!?
“趙莊主不必客氣,既然來了,弟兄們就將生死置之度外。我們是抬著棺材來的,莊主對弟兄們有情在先,弟兄們也是來還情的?!保偾f主激動地回應著。
“那好吧,我這里就不多說了,大家先去休息,二天后,我們院里集合,兵發塔山”。
這兩天,趙家上下齊動員起來,來人眾多,家人們好生忙乎。
趙莊主給與每個人都好生招待。眾人也推杯換盞,暫且忘記一切。都知道此戰險惡,干脆都不想。放下,心里也敞亮了許多。有時放下,遠比去愁眉苦臉,冥思苦想更重要。
院子里站滿了人。就要去打仗了。白氏,春喜,夢寒,眾家人都來送行。
趙莊主根據來人的武藝的高低,兵器的不同分成兩隊,大門外官兵也排成一隊站在那里,三股人馬會合,既將出征。
趙莊主見妻子白氏,春喜,夢寒站在那里,走了過來。
白氏滿眼含淚,此時已經哽咽起來。
趙莊主見狀忙安慰道:“不必難過啦,為鄉親做些事情,為民除害是我應該做的,有什么好悲傷的,無論發生什么,都不必難過,好生照料好喜兒,有高僧幫忙我也放心了。”。
說著把白氏拉到一邊輕聲說道:“家里廳堂里那張畫,與高僧有緣,此乃佛家之物。日后,應交與高僧保管,你要牢記于心?!?,白氏忙點頭道:“我知道了”。
趙莊主輕撫喜兒的頭頂,喜兒也溫順地瞅著父親?!昂喊?!一定要聽你母親和師傅的話,好好做人;好好習武,長大后做個頂天立地的人”。
春喜懂事的說道:“放心吧!我會的"。說完大哭起來,趙莊主也為之動容,眼淚打滾。
趙莊主來到夢寒面前,夢寒此時也很激動,雖然說出家己經看透悲涼,看破紅塵,但此情此景難免有些難過。
趙莊主對夢寒道:“高僧,小兒就交給你了,望你多費些心,好生教導。家里廳堂里的那張畫,高僧就由你保管吧!那畫與高僧有緣,理當交由高僧,“畫交與有緣人”,我也算是完成了托附?!?。
"趙莊主把春喜交給我大可放心吧!此去前方,非常險惡,趙莊主務必保重”。
夢寒本想阻攔,告訴趙莊主一些事,話到嘴到嘴邊又咽下。做為修行之人,他知道有些事是必然發生的。
"春喜這么小,不經世事,有些還是不經歷為好。我要帶春喜云游幾天,不知趙莊主意下如何?”
“也好,也好,那就勞煩高僧了”。趙莊主爽快答應。
趙莊主收拾停當,這時家人牽過大馬,這匹馬渾身桃紅色,體形碩大,比一般馬大上一圈。大馬見到主人嘶嘶名叫,馬通人性,知道就要和主人出征了。
趙莊主拽馬登蹬,手扯韁繩,翻身上馬。拿出長刀向空中一揮道:“出發”。
三列隊伍浩浩蕩蕩,向莊外開拔出去,向塔山出發……
高二合能混到今天,官府多次剿滅未果,說明也不是白給的。沒有兩下子,沒有點真本事早就玩蛋了,狡兔三窟,干這一行的,不會坐吃等死的。何況,今天的高二合兵強馬壯,手底也有四五百人,因此,周圍近百里百姓、大戶,包括官兵也不愿去惹他。
趙家莊鬧這么大的動靜,高二合自然得到消息,土匪在各地設有眼目,為什么搶的那么準?為什么知道哪家有錢?這都是有眼目的,眼目把消息發給高二合,所以每次犯案都準確無誤。這回,趙家招喚各路人士聚于此,整這么大排場,消息泄露是必然的。因此,高二合做好了充足準備,就等著他們呢!……
花開本無岸,魂落忘川猶在川。醉里不知煙波浩,夢中依稀燈火寒?;ㄈ~千年不相見,緣盡緣生舞翩遷,花不解語花頷首,佛度我心佛空嘆……
見眾人己經開拔,夢寒對跟白氏說:“我跟趙施主說了,我要帶春喜歷練一下,云游幾天,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白氏趕忙道:“如此甚好,有高僧在我也放心了,盡管去吧,莊主臨行前,讓我把畫交與高僧,說這畫與高僧有緣。稍等一下,我這就取與高僧"。
“阿彌陀佛,那就勞煩夫人了"。
白夫人速命人取畫,交給夢寒。夢寒也不推辭,他知道此畫對自己的意義如何?
師徒二人辭別了白氏,離開了趙家莊向西行去。一路無語,但他知道從此春喜將有另一番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