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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看了一眼陣中的惡鬼,滿是老褶的臉上露出一個難以表達的神情,然后對著我們搖了搖頭“恁別問了,趕緊走吧,這都是我造下的孽啊,只有等我死了,才能抵消它們的怨氣吧。”
看著老頭的行事做派也不像是個陰邪術士,但從他的話語里就聽得出,這些惡鬼和他有關系,他越是不說,我們對他的戒心就越重。
“既然你不說,我們就更不能離開了,留著這些惡鬼永遠都是個禍害,你說這些惡鬼是你造的孽,那你遲早是要還的,看你道行也不淺,你抬頭看看天,你應該知道善惡到頭終有報,天道輪回,誰能逃得過報應。”
聽我這么說,老頭竟然哭了起來“報應,俺也怕報應啊,俺這么多年守在這就是想著給這些‘人’還他們勒因果啊,他們死的冤,他們死的怨啊,他們都是因為我才全都留在這,連輪回都木有啊。”
這老頭本來皮膚就干枯的像老樹皮一樣,現在這么一哭,樣子看起來讓人特別揪心,一直在后方的吳文生這時朝我們走了過來,也不看我們三個,而是直直的朝那老頭走了過去。
云龍林虎兄弟兩個想要拉他,吳文生卻擺了擺手“沒事,不用這么緊張,這么多年走南闖北的,看人我還是有些眼力見的,我看他并不像是什么陰毒之人,這里面肯定有什么隱情,我去問問。”
吳文生走到老頭身邊,就蹲了下去,然后把手放在他的肩上“老大哥,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看出來了,我們這些人都不是什么平常老百姓,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們肯定不會置之不理的,你不如把這里的事情說出來,咱們也都能一起用上力。”
老頭只是在那里嚎嚎大哭著,并沒有說什么,而吳文生卻很有耐心,就那么一直等著,過了好一會兒,那老頭才抬起頭哽咽的看著吳文生說到“這么多年過去了,只要一來到這,我就想起當年勒事,我心里難受哇,我想死又害怕死,我怕我死了以后沒法見他們呀。”
說著這老頭就在我們這些人身上掃了幾眼“我也看出來了,恁這些人也不是純粹勒道士法師,恁肯定還有別勒身份,但我心里明白,恁都不是啥歹毒勒人,既然恁非要知道里面勒事,那我就給恁說說吧。”
老頭定了定神,然后順了一口氣,讓自己不在那么哽咽,然后眼神有些渙散的說到“先給恁說說我吧,小時候我就體弱多病,家里人怕養不活,就給我送到道觀,讓我跟著師傅,跟著師傅勒日子,天天帶我上山采草藥,偶爾也傳我些道行,等我長大成人勒時候,我也學了一身醫術,陰陽道術也精通一點。
俺師傅讓我下山勒時候,那年月還是舊社會,沒有什么醫院診所之類的,只是一些藥店和醫館,我憑住師傅教我勒醫術走街串巷給人看病抓藥,我看病不分窮富,有錢勒給倆,沒錢勒我也給治,后來我在俺這地方就出名了,十八歲就被推薦當上了村長。
我當村長這些年,俺們村勒人沒餓住過,也沒凍住過,日子過勒不說富裕吧,也算中,這一過都是二三十年,中間經歷過八年抗戰,**********,俺村也沒有受到過啥波及。”
說到這老頭就頓了頓,然后眼神也有了些變化“風調雨順過了這么多年,可到了五九年勒時候情況就變了,鬧起了糧食關,現在來說那時候勒事叫************,知道勒人都明白啥自然災害啊,還不是因為跟蘇聯關系鬧僵了,人家叫咱國家賠錢勒。
當時國家就采取糧食換外匯,同時又開始大生產,老百姓種勒糧食全歸生產社,由糧站強行收繳,導致全國出現糧荒,政府沒辦法了只好糧食統一供給制,一天給七兩米,但到了農村特別是俺這地方可就沒了這個數。
恁想想,那時候可不像現在,家里人口多啊,家里孩子少勒也得四五個,再加上父母老人,一家最起碼得有八九口子人,一天就這幾兩糧食,咋夠吃?
挨過頭一年到了第二年都不中了,已經開始餓死人了,年輕點勒,有點力氣勒,都帶著老婆孩子出去要飯討活命,剩下走不動勒只能在家餓住。
看著村里人餓勒嗷嗷叫,我這當村長勒是沒有一點辦法呀,到了六一年勒時候,我就找鄰村勒幾個村長商量,決定帶著剩下勒人進山找吃勒,俺這一去就是兩萬多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