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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黃皮子倒是機靈的很,見到我之后第一時間就開溜了,我把廟里廟外找了個遍,也沒找到她的身影。
索性就睡在這里了,我還不信它不出來了,把牽著兩只小鬼的紅繩往手腕上一系,靠著供桌我就閉上了眼睛。
估計也就睡了四個多小時,那兩只小鬼就把我鬧騰醒了,它們一臉焦急的模樣對著我哀求到“天快亮了,求求你放了我們吧。”
說實話,對于這樣的小鬼,我還是很同情的,在過去的舊時代因為種種原因,一些不出月的嬰兒便早早的夭折了,按照習俗他們是不能下葬的,便被父母扔在了荒郊野地里,成為嬰鬼,受到其他孤魂野鬼的欺負,并沒有為難它們,解開它們身上的紅繩之后,他們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當天色剛剛亮起來的時候,就有人來到了廟里燒香許愿,一個四五十歲的婦女膾著個籃子,里面裝著炷香,燒雞之類的貢品直接進到了廟里。
看到我之后,這婦女就說到“咋有人比我還早呢,本來想燒頭柱香的,摸著黑走了這么遠的路,還是沒趕上。”
我則是看著她笑了笑“大姐,這么早就來燒香啊,你可真夠虔誠的,你是來許什么愿的呀。”
“你不是比我還早嗎,現在你們年輕人相信神佛的可不多了呀,小伙子你許的什么愿呀,我給你說呀,這送生娘娘可靈著呢,只要你心誠,娘娘肯定如你的愿。”
“我啊,我可不是來燒香的,我是前幾天來山東頭那邊村里走親戚的,昨天上山玩,迷了路就摸到了這里,在這過了一夜,我還真不信這種泥菩薩,只要為人不做虧心事,拜他們干嘛呀。”
“哎呦,小伙子,可不敢亂說話,惹了娘娘不高興,可是要惱怒的,你是說你不是來燒香許愿的呀,那就好,那我這頭柱香可就趕上了。”
說著她便不再搭理我,忙著從籃子里拿出貢品擺在供桌上,又上了幾根香,接著就跪在供桌前的蒲團上,一臉虔誠的磕了幾個頭,嘴里不斷地嘟囔著送生娘娘慈悲之類的話,求娘娘讓他兒媳婦給她生個大胖孫子。
起初還好好地,就在她嘟囔到一半的時候,沒有任何預兆就‘蹭’的一下就從蒲團上蹦了起來,然后雙手恰著腰,睜大著雙眼,瞪著我罵道“你這臭陰陽,無端端的為何要來找我的麻煩,我與你有和冤仇。”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我愣了一下,接著我就反應過來了,這是那黃皮子上了這婦女的身,我看著她冷笑了一聲,然后說到“好你個黃皮子,竟敢跑到這里來裝神弄鬼,竟還大言不慚的受人供奉,你要是不害人不作怪,我還懶得管你,但你卻做下傷天害理之事,我就不能饒了你,正好天也漸漸涼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拿來做圍脖。”
聽到我的話,她當時就嚇得‘蹭蹭蹭’往后退了三步,然后突然跳腳起來“臭陰陽,你喊誰黃皮子呢,我是大仙,你說我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我害過誰了,你要與我為仇。”
“哼,還準備狡辯嗎?昨天晚上那兩只小鬼是受你指使去偷東村劉建成剛出生孩子的吧,你年年都將劉建成孩子的命給偷來,這不是傷天害理是什么。”
“那是他活該,我好心幫他收了討債鬼,他卻不知報答我,還跑來打翻我的供桌,斷我香火,罵我是偷三娘,我豈能咽的下這口氣,我就是要他年年生,年年喪子,你又能把我怎么樣。”
看來這黃皮子很在乎別人對他的稱謂,而且心胸極為狹小,這種東西不除,早晚是個禍害。
“你倒是挺囂張,以為我真就拿你沒辦法了嗎?”說著我就四處尋找起來,如果有人被黃皮子上了身,那這黃皮子的本身絕對就在這人的附近不會太遠。
她看我在四下尋找的時候,先是害怕起來,然后見我滿頭大汗的也沒找到,就‘嘻嘻嘻,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就你這半瓢水不滿,一瓢水晃蕩的道行還想來收拾我,我都替你害臊,我勸你還是趕緊走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聽到她這么說,我的尷尬癥都快犯了,也讓我惱羞成怒起來,我還就不信治不了你,可無奈的是,把這婦女周圍一二十米的地方全都找遍了也沒找到。
正當我氣憤帶著焦急的時候,突然想到文師兄對我說過,心眼不僅能看清本質,而且還能看破虛妄,等我心眼大成的時候,一切邪祟迷幻將都在我眼中無所遁形。
這時我就靜下心來,閉起眼睛,充耳不聞那黃皮子在我耳邊的嘲諷,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看破虛妄,看破魅惑,認清現實,慢慢地我感覺到自己融入了一個新的境界之中,睜開眼之后,只看到我眼中的世界,一片清明一片渾濁。
再次朝著四周看去,這次沒找多久,就看到一雙賊兮兮的眼珠子,泛著綠光藏在廟門口的一小撮草叢里,可這里在我剛才尋找的時候,明明是一塊大青石,現在怎么成了撮草叢了,看來這黃皮子也有些道行,竟然還會些幻術。
當我直勾勾的看著那黃皮子藏身的地方后,那婦女頓時就愣住了,臉上的表情開始有些驚恐了,我朝著那黃皮子走過去的時候,那婦女突然就癱倒在了地上,只見那黃皮子‘呼’的一下,就從草叢里竄了出來,朝著遠處逃去,轉眼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