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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納罕。集市上人來人往吵吵鬧鬧,他本就喜歡清靜,從來都不去的。白淺這話說的倒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卻聽迷谷在一旁多嘴道:“姑姑,墨淵公子他本來也不去集市的。你該不會是聽到集市上的人說墨淵公子生的好,怕他被人給搶走了吧!”
白淺瞪著迷谷。這雖然也是實話,但是迷谷他怎么能說出來呢!這讓師父聽了,成何體統!
她偷偷去看墨淵,卻見墨淵什么也沒說,只是一味的看著她笑,眼睛里脈脈含情,好似一灣秋水。
她趕緊又低下頭去啃枇杷了,心里卻開始胡思亂想:師父他、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這天夜里她又貪杯了。
她本酒量極好,只是不知是這一天墨淵的微笑太醉人,還是墨淵的琴聲太迷人,總之她又一次無拘無束的醉了。
她躺在墨淵的腿上,仰頭去看墨淵的臉,墨淵也在低頭看她,笑的一臉無奈:“你這樣,要我怎么彈琴?”
她卻抱著墨淵的腰撒起嬌來:“你不彈《鳳求凰》,我不高興!我不要老是聽甚么《平沙落雁》。”
墨淵卻耐心跟她這個醉鬼解釋道:“我習琴技,追求高遠出塵。正如修這逍遙道,對萬物有愛卻不癡纏于某一事一物。鳳求凰意境太過纏綿,太過放不下,我彈不好,也不喜歡。”
白淺忽然沉默了。原來,師父本不喜歡鳳求凰……可他曾為自己彈過多次,彈得很好。那時師父的琴聲里究竟有多少纏綿,多少放不下?
她忽然難受了起來,將臉埋在墨淵的懷里,糯糯的說道:“所以你現在并沒有什么放不下的人。”接著,她就哭了起來,邊哭邊說:“墨淵,墨淵,你不能不要我。”
墨淵一時無語,只溫柔的撫了撫她的頭。
卻見白淺哭著哭著蹭的坐了起來,對墨淵說道:“對了,你現在打不過我。你還說要拜我為師。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我就……”
墨淵被她的前言不搭后語給搞得哭笑不得,便笑著問她:“你就如何?”
卻見白淺施了個法,把他定住了。
白淺醉眼迷離的望著他,目光細細的掃過他清秀的眉,細長的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月光照著墨淵清俊的面龐,她卻覺得他比月光更清冷、更皎潔。
她捧著他的臉,喃喃道:“我本將心向明月。我本將心向明月……”
她同他挨得是那么的近,下一秒便要親上去了。白淺氣息如蘭,她的體香隨著呼吸充斥在墨淵的口鼻之間。墨淵只覺得心跳如鼓。
這時迷谷卻急急忙忙的跑了來,打老遠就聽到他的聲音:“姑姑!!姑姑!!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來啦!!!!”
等他跑近了,卻看到白淺正坐在墨淵的懷里,倆個人臉對臉、嘴對嘴,似乎在親熱……他趕緊轉身,捂著眼睛說:“對不住對不住,你親完了再去……”
白淺聽說夜華來了,酒立馬就醒了一半,哪里還有什么情趣再去干別的?
她看了一眼眼前被定住的墨淵,又想了想外邊站著的夜華,一時間手足無措。一想到這個還沒退完婚的未婚夫,白淺居然有種做賊被墨淵撞破的感覺……
她趕緊站起身對迷谷說:“你去回他:我們的事自有長輩們去解決,太子每日繁忙,就不用再抽出時間來青丘了。”
卻聽到一個同墨淵極為相似的聲音想起:“淺淺,這兩個月我已將手頭的事情處理干凈,剩下的事物也移交他人辦理。我今日來此,就是要長長久久留在青丘陪你。你我的婚事……”
天,夜華走過來了!迷谷和白淺都驚呆了。
夜華走近他們,聲音也頓在了半空。他面色發白,一臉的不可思議——他看到了坐在琴前的墨淵。
“墨淵……”雖然夜華一眼就看出來眼前這個男子的原身是一條鯉魚,但是身為雙生子他卻并不會認錯他孿生哥哥的元神與氣澤。
夜華渾身戰栗了起來。他有毅力,有深情,來青丘之前他已經想好了,大不了就在青丘的洞口站上一輩子。只是他沒想到墨淵會在這里。夜華看了看白淺,又看了看墨淵。原來他們真的要雙宿雙飛了么?
夜華聲音暗啞,同白淺說道:“淺淺,進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