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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眾人去看白淺,卻見她目光渙散,六魂無主,只一直喃喃自語:“心口流出的血……我喂了你七萬年……你如今,如今是要全都還給我么……你怪我么……”
看著白淺這幅光景,白家一眾人等皆是急的團團轉。這時天君走來,問道:“狐帝狐后,白淺上神可好?”
自然是不好!白真腹誹。然而此時他也是犯愁。怎么說今日也是百年不遇的黃道吉日,雖說出了這檔子事也真真算不上吉利,但是這太子的婚宴難道就此作罷了么?然而看著自家妹妹如今這模樣,讓她來拜堂,想來也是不可能。
這時夜華走來,對著天君狐帝各行了一禮,說道:“諸位長輩在上,請聽夜華一言。今日事出突然,現在依舊人心惶惶。為滅玄女,如今南天門的玉臺也是滿目瘡痍。更何況墨淵上神乃天族尊神,又與我們夫妻二人有著極深淵源,如今他身受重傷,我與太子妃皆是萬般擔憂。這婚禮實在不宜繼續。還需煩請長輩另擇吉日。”
天君聽他此言,也覺得有道理,便道:“也罷。今日實在是不宜婚娶了。夜華,你且留下,照顧好白淺上神,改日也去昆侖虛探望一下墨淵上神。本君這便去讓諸位貴賓散了。”
夜華同狐帝一家將白淺送回了青丘。一路上白淺魂不守舍,一會兒低低啜泣,一會兒喃喃自語。大家同她說話,她也是一概不理,漸漸她的啜泣竟轉為嚎啕大哭,邊哭邊念著什么忘了忘了。大家問她怎么了,她也不說。忽然她悲鳴一聲,似是極為痛苦,之后便暈了過去。狐帝一家懼是憂心忡忡。
待到了青丘,安頓好昏睡的白淺,夜華找了一處僻靜之地,拿出了鏡片。他向鏡片注入一股仙力,鏡像便浮了出來。
那是一處寢殿,與他日前造訪昆侖虛所見墨淵的寢殿一般無二。室內明燭高掛,當是夜已深沉。墨淵身著中衣坐于床上,正閑閑的撥弄琴弦。那琴古樸淡雅,造型奇特,渾身漆黑唯側面有一青綠紋理,正是玄女細細問過的那把世間唯一的奔雷琴。
這時白淺忽然闖了進來,腳步虛浮,滿面紅光,竟是喝多了。她穿著一身青色長裙,長發披散,一看便是個妙齡少女。
夜華看到此幕,不禁同鏡像中的墨淵一般微微皺眉。這是司音師尊的寢殿,她酒后失態,居然就這樣未經通報闖了進來。看來墨淵對她著實是十二萬分的縱容。而白淺這醉酒后居然連障眼法都忘了施,以女兒身四處走動,也是著實讓人不省心。
只見她踉踉蹌蹌的進來,見到床上的墨淵,忽的癡癡笑了起來,三步并兩步跑到了墨淵跟前,一把摟住了墨淵的脖子。
墨淵似乎對于她的親昵舉動并沒有覺得不妥,只無奈笑道:“你今日又是吃了幾壇酒?撒瘋都撒到了這里,真是大膽。明日定罰你……”
他話未說完,竟被白淺吻了回去。
墨淵顯是吃了一驚,立時將黏在他身上的白淺給扯了下來,正色道:“你喝的什么酒?你給我喝了什么?”
夜華仔細瞧去,才發現剛剛那一吻,白淺竟是將含在嘴里的一口酒喂給了墨淵。
白淺雙頰緋紅,如同三月里的桃花。她并未回答墨淵的問題,只自顧自的說道:“你將我當做小孩子?我不愿意。你看我今日這幅樣子,并不是個小孩子。”
那酒似乎非同尋常,墨淵的臉上也開始泛起紅色。“我自然從未將你當做小孩子。”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似是在隱忍什么。
白淺媚眼如絲,語氣中竟有幾分少女的嬌羞,她湊近墨淵的耳根,呢喃道:“那你……那你當我是什么?”
墨淵只覺心跳漏了一拍,整個人已在失控的邊緣。他并未答話。
本來將臉埋在他肩窩處的白淺似是等得急了,竟忽然起身,施了個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