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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和身邊的這個蠢貨努力了很久都沒有得手,衛家的大公子并不讓她們貼身伺候大少爺,所以一直都沒有尋到機會。恰好今天公主府的一個小丫頭臨時忙不過來,便讓她幫忙去給大少爺添酒,她見沒人察覺就將藥倒進了酒里,親眼看著大少爺喝了下去,本想著夫人交待的事兒終于辦成了,沒成想大少爺竟一頭栽了下去!
衛家大公子第一個沖過來,斷喝一聲,就讓人將她和這個蠢貨一起關了起來。
她知道事情不好,但是心想反正也是一死,只挺著脖子不認也就是了。
心里剛打定了主意,就聽謝晉怒道:“你們兩個,是誰給大少爺倒的酒?”
水月便“咚咚咚!”的磕頭。而玉蓮已經嚇得癱軟在地。
謝晉氣極,“大膽奴才!竟敢毒害主子!是誰讓你做的?若是不說即刻拖出去打死!”
水月嚇得渾身發抖,卻是打定了主意不說的,只是磕頭,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奴婢……奴婢只是幫公主府的一位姐姐,那個姐姐說她忙不開,才讓奴婢幫忙倒酒的。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請老爺明查!”
周宣庭聽了大怒,“去把今天負責換酒的丫鬟都給我綁來!”
門口候著的小廝連忙去帶人。
不一會兒就將人都帶了來,在前院正廳負責換酒的丫鬟一共十二個,都戰戰兢兢的跪著。
周宣庭也不審她們,只問水月:“你來指認!哪個是讓你幫忙倒酒的?”
雖然只見過一面,但她當時因為終于得了機會,所以甚是高興,還甜甜的叫了聲姐姐,所以那個小丫鬟她也是仔細看了的。只是她在這十二個人里細細的辨認了半天,冷汗嘩嘩的淌下來。
周宣庭問道:“可看仔細了?哪個是?”
水月又重新跪下來,只是磕頭,顫抖著道:“都……都不是。”
謝晉怒道:“既然都不是,可見是你在撒慌了!”
水月忙道:“不不不!奴婢絕對沒有撒慌!許是……許是……”她看了看旁邊盛怒的周宣庭,不敢說下去。
周宣庭冷笑道:“你是擔心我們公主府將人藏起來了不成?一個賤婢也值得我們公主府去保!”然后對謝晉道:“謝大人,今日前院事務都是由夫人張啰的,一干小廝丫鬟嬤嬤都領什么差事,名單是記得清清楚楚。只要拿名單對照負責換酒的都是誰,一清二楚,也省得這個賤婢撒謊推托。還請謝大人做個見證。”
立時就派人將名單拿來,按名單上的名字一一對照過,確實是現在跪在廳內的這十二個人。
周宣庭道:“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水月哆哆嗦嗦的道:“奴、奴婢真的沒有撒謊!真的是公主府的一位姐姐讓奴婢去幫忙倒酒的!求老爺饒了奴婢吧!”
周宣庭都要被氣笑了,“你的意思是,這十二個丫頭里有我們公主府找人冒名頂替的不成!”
水月嚇得只是磕頭,卻死活不肯開口。
謝晉吩咐人要將她拖出去打死,她也不肯說出指使她的人來。
謝琳瑯便對謝晉道:“女兒有個丫鬟最清楚咱們府里這些丫鬟的底細,不如找她來問一問,或許就能問出來了。”
因為這畢竟是在公主府,謝琳瑯又征得了靖國公周宣庭的同意,才囑咐碧桃,讓她將青杏找來。
青杏當時要跟著謝琳瑯一起進偏廳來,可是公主府的嬤嬤攔著不許,說只許帶一個丫頭進去。碧桃姐姐跟著進去了,她便只好等在外面。此時聽碧桃來叫自己,連忙跟著她進到偏廳來。
謝琳瑯指著水月對青杏問道:“這個丫鬟的來歷你可知道?”
這是青杏最拿手的,榮安侯府里丫鬟嬤嬤的出身來歷,以及以前伺候過誰,現在在伺候誰,她都如數家珍。于是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水月,立刻就道:“水月原是在夫人處打掃的粗使丫頭,原來是叫做春兒的,后來夫人覺得她長相好又有幾分聰明就將她提拔到了二等丫頭,她也時常的跟著夫人伺候。聽說她的爹爹和哥哥都是酗酒濫賭的,后來因為她爹賭錢輸了又還不起債,就將她賣進了侯府做丫鬟。前一段時間又聽說她的爹爹和哥哥酒后失手打死了人,現在正被關在大牢里。她娘一直想把人從牢里撈出來,卻沒有錢財關系,時常來找她哭。”
水月臉色蒼白,像是就要暈撅過去。
謝琳瑯聽完,便對水月道:“想必指使你的人拿你的爹爹和哥哥威脅你了,既然她能救出你爹和你哥哥,我就不能嗎?我不僅可以救他們,也可以讓他們死在牢里。”頓了頓又道:“你若還是不肯說,我就將你送去順天府,說你謀害主子。而你之前又時刻都在侯府里,那么毒藥是誰給你的呢?你娘經常進入侯府,想必就是她給的了。”
水月聽了連忙磕頭,回道:“求王妃娘娘放過奴婢的娘親!奴……奴婢只是聽命行事,夫人說那毒藥只是讓人精神不濟,并不是要害死大少爺的!奴婢說的句句都是真話,求老爺王妃娘娘饒命!求王妃娘娘放過奴婢的家人!”
一言既出,謝晉怒不可遏,自己的繼室竟然在公主府里堂而皇之的毒害元妻長子。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的臉皮險些都被撕了下來!他騰地站起身,怒道:“你若有一句謊話,我定剝了你的皮!”
又指著玉蓮,“你又怎么說?”
玉蓮見老爺突然轉向她,頓時嚇得抖若篩糠,“奴……奴婢……奴婢,夫人……夫人……”眼看著身體就要倒下去,手里一直捏著的那個荷包掉在了地上。
眾人看的清楚,謝晉臉上陣紅陣白,簡直覺得這一生的臉面都被那個賤人給丟盡了!
玉蓮看見荷包卻像是突然都想起來了一樣,道:“奴婢……奴婢想起來了,是夫人說讓奴婢拿著這個荷包在人多的時候掉出來,然后說是大少爺讓奴婢繡的。夫人還說事成之后會讓大少爺納奴婢做妾,還說以后奴婢就有好日子過了……”
謝晉急火攻心,當時就昏了過去。
☆、第31章 趙三姑娘
任是誰也沒有想到竟然審出了這樣的結果。
端寧大長公主壽誕的第二日,一個關于繼母毒害元配長子的傳言甚囂塵上。
雖說榮安侯府和公主府都掩著此事,但那日赴壽宴之人眾多,且謝家大少爺倒地是大家都看見了的。一來二去,也就將事情傳了開來。
那些個去給公主拜壽的夫人奶奶們各自回府之后,講起當天的情景來,簡直惟妙惟肖,就連當時現場之人的動作神態都描述得繪聲繪色。
有不知情由的還問:“雖說是繼母,但謝家大公子倒底還是個孩子,能有多大仇,竟就要毒死呢?”
知情的這位夫人翹起長長的指甲,呷了口茶,抿嘴一笑,“就說你是個實心眼兒!跟個孩子能有多大仇呢,還不為著一個爵位!榮安侯府的這位繼室夫人也有個兒子,才五歲多,元配長子馬上就十三歲了,為著親兒子將來能夠襲爵,自然是要早早打算著!”
旁邊一位夫人倒聽得乍舌,“雖說是為了爵位,可這直接就下毒,還是在公主的壽宴上,也未免太直接大膽了些!”
知情夫人就笑道:“要不說她蠢呢,偏她還自以為多足智多謀!不過今兒我倒是又聽說了一件秘事,說是半個多月前她帶著謝大公子去普覺寺上香,收買了那里的一個和尚,趁著敬香茶時就下了毒了。只不過那是慢毒,并沒有立時發作,等快到榮安侯府時,謝大公子才從馬上撅了下來,也差一點兒就沒了!阿彌陀佛,這普覺寺的僧人竟也做這種害人的勾當。她本是想神不知鬼不覺的,讓大家以為謝大公子是害了病,慢慢兒去的,這樣看來,她倒也不是多蠢,能做得滴水不漏的。后來可能是看著計策都不成,狗急跳墻了罷!”
一位胖胖的夫人拍著胸脯,心有余悸的道:“這般害前頭留下的孩子,也不怕給自己的孩子作孽。她這以后還有什么臉面去見謝大公子,聽說謝大公子的親姐姐現下已經是慕王妃了,這慕王妃又豈能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