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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澤用腳把垃圾桶推到了桌子底下,眼神飄忽,輕咳了一聲,伸手整了整大敞開的衣襟,假裝泰然自若道:“我能有什么事兒?”
“您沒事兒就好,您這大半夜的突然失蹤,渺無音訊,可把我們嚇壞了。”助理慶幸道:“還好有位熱心的沈先生給我們打了電話,告訴我們您的下落。要不然……”
去他媽的熱心的沈先生。
趙瑛澤咬牙切齒到太陽穴都鼓了鼓,一張俊美無儔的臉孔幾欲扭曲,但他還是在下屬面前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硬生生擠出一點冷淡的笑意:“去給我找套衣服來,然后重新找一家酒店。”
助理喏喏應下,轉(zhuǎn)身出門又知會了更小的嘍啰去辦這回事。
門外有保鏢守著,趙瑛澤關了門,立即把身上那件沈未穿過的睡袍扯了下來,恨不得揉成一團再踩它幾腳。還有點發(fā)麻的腿根酸軟無比,趙公子扶了扶墻,咬著牙進了浴室。
浴室也有沈未使用過的痕跡,趙瑛澤心有厭惡,但更想趕緊洗個澡,像是洗清之前的屈辱似的。
趙瑛澤赤著足踏進玻璃隔間,溫熱的水流從頭頂?shù)幕⑷鱿聛恚樦嗦愣Y實漂亮的肌理往下流淌。氤氳的霧氣升騰而起,趙瑛澤微垂的眼睫和漆黑的瞳仁上似乎也浮了一層水汽,下眼瞼微微發(fā)紅——
沈未,沈未!最好不要讓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則……
凌晨兩點,趙瑛澤才換了另一家與此處相隔甚遠的五星級酒店下榻。
徹底把控了盛娛之后,趙瑛澤才從北京轉(zhuǎn)戰(zhàn)到上海,雖然來了已經(jīng)有一段時日,但還沒有找到合心意的住處,一直常住在希爾頓酒店。這次在這里出了這種事,他是絕對住不下去了,連夜派了人隨便把他父親在上海的一處房產(chǎn)收拾出來,也不再挑三揀四,第二天就搬了進去。
沈未此人倒還是言出必行,只要趙瑛澤沒有耍陰招,他也沒有絲毫要把趙瑛澤不堪的視頻暴露出來的意思,甚至表面上風平浪靜得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有把柄在旁人手上,趙瑛澤終究是不放心,加派了人手盯著沈未的一舉一動,順便把他的底子查了個門清——這下子反而更不放心了,因為此人的過去實在乏善可陳,偏生還規(guī)行矩步找不著漏洞,沒有問題那就是最大的問題。
禍不單行,趙瑛澤這一個麻煩還沒有解決,另一個麻煩就又找上了門來。
豪擲重金收購李紹言手中盛娛股份的頃榮資本少東家,邢漠,終于在神隱多日之后,出現(xiàn)在了盛娛總部。
“好久不見。”邢漠說話略帶了些粵語口音,聽來有種特別的磁性:“別來無恙啊,趙二少。”
邢漠此人生得不能說不好看,只是眉頭壓得略低,眉梢和眼尾又略挑,一雙眸子宛如鷹隼,面上哪怕帶了笑容也是一副薄情寡義相。他身材又比趙瑛澤還高大些,站在近前便侵略性十足。
趙瑛澤早知道會和他再見面,卻沒想過會是在這種情形下。
李紹言離職后,的后半截被趙瑛澤丟給了手底下的人接管,最后三角戀緋聞和黑幕丑聞鬧得沸沸揚揚,節(jié)目還被許多粉絲聯(lián)名舉報到了廣電總局,盛娛收到了口頭的警告。趙瑛澤心知肯定和唐聿的母親劉媛脫不了干系,卻也不能奈何她,只能認栽。
狙擊盛娛成功之后,雖然李紹言帶走了一批人,但盛世娛樂的股票依然堅挺,從賬面上看,趙瑛澤確實是狠賺了一筆。可他如今還不能套現(xiàn),正在建設的影視基地也還需要持續(xù)的投入。
封瑤和顧璟離開之后,盛娛最大的門面只有羅明朗,而羅明朗深受鄭三爺家的千金的喜愛,趙瑛澤為了拉攏鄭氏,便極力促成了兩人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