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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旭解開賀豪的捆綁后,將他領下車。借著探照燈的銀輝,才看清了姜旭的模樣,體態偏胖,但屬于健碩。身材不遜色魁梧的吳凌。
尾隨而至的便是小靜,她的本名叫寒怡靜。鵝蛋臉上的五官精致非凡,中長卷發帶著淡淡的栗棕色。身形嬌小,給人一種恨不得將她捧在手心里一般的感覺。
廖隊長看著眾人紛紛跑下車來,卻獨少一人,趕忙拉住走在最后的小靜胳膊,問道:“他呢!”
“在里面……”小靜嚇的打了個激靈,想必是末世的見聞已經快壓垮了她的精神。
吳凌轉身看到廖隊長沒有跟上來。便轉身跑回去,躁動不安的說道:“走吧!你管那個神經病干什么”
“不行!必須帶上他!”廖隊心意已決的返身回去。
這是,他們那個口中的神經病緩步的走下了車……
處變不驚賀豪見到他以后,都不由的也心神不寧。
他身高足有180,體態標致。整個上身穿著只有重癥精神病患者才會穿的束縛衣。
反穿的厚重長袖尼龍衫將他的雙臂交疊于胸前,袖口被反鎖在身后,與高領的拉鏈枷鎖呈十字固定。
腹部、前胸、脖頸處,各纏繞了2條緊實的牛皮帶加以固定。讓他整個上身無法動彈絲毫。
藍白相間的病號服褲子上滿是血漬,甚至褲腳都因為吃透那些而成了漿板狀。
一雙黑色的板鞋殘破不堪,甚至右腳的大腳指從破窟窿中擠了出來。
束縛衣前胸塑料夾層中塞著名牌——追馬。
追馬看上去約摸有二十七八的樣子。干瘦的臉龐就像是刻刀雕出的一般棱角分明,深陷的眼窩中目光如炬,寬挺鼻子下是一張緊閉合的大嘴。這幅長相是真正意義上的獅鼻闊口。
這樣的一行人快速的步行進了1區營地。
穿過了紛亂的大石筍間的短峽后,來到了營地的入口。
七八位士兵荷槍實彈的站在只能容納一輛汽車通過的過道前,因為營地前庭交通幾乎陷于癱瘓,所以過道口上堆積著沙袋,進出的方式唯有步行。
入口上方的巖體頂,架設著輛挺重機槍,這冰冷的家伙讓人心里很踏實。因為這場暴雪的原因,營地內幾乎是所有的幸存者都在參與除雪工作。他們見到廖隊一行人后,紛紛駐足圍觀。無不感到驚奇——
居然還有人能夠在暴雪中逃出滿是喪尸的鎮子。
醫護人員分別對廖隊等人進行了抽血盤查。賀豪伸出左臂配合,暫時的掩蓋了機械手臂的事實。
所有人均未感染后,由1區營地的指揮官——梁佑東。親自將他們帶領到了基地內的居住區。
認識梁佑東的人,無論是各職務的士兵,還是幸存者們,都會親切的稱呼他一聲“老梁”。
老梁看上去發髻斑白,但年齡也就四十八。慈眉善目,談吐儒雅。軍方中難得的清風之士。
一路上,賀豪左顧右盼的打量著這個營地。它處于山坳中,兩側均是料峭的山體。真正適應居住的空間大概僅有400平米,營地后方便是當地有名的黑山了,如果翻過黑山就是2區營地。這里與晨光基地呈三角狀的地勢,主要就是防范中合鎮、黑山鎮內殺出的喪尸群。
至于晨光主基地大后方的重泰市,就由晨光這個大家伙防范。
晨光主基地、1區營地、2區營地,相互抵御一側的喪尸攻勢方向,極大的分散了壓力,完全避免掉了喪尸圍城的狀況。
而這個規劃就是由老梁想出來的。他身為70團中的指導員,確實是有些能力。
1區營地內分化3個區域。
居住區。在這里幸存者與軍方的人們共同居住,人與人之間相互幫助,共同進退。引導眾人團結合作,凝聚力量。
機構區。負責與晨光基地進行通訊、營地內部醫療、人口管理、食物發放等諸多事宜。
儲備區。這個區域并沒有占據營地內的適應空間,它存在于兩側巖體挖鑿的洞穴中。分別儲備食品、物資、彈藥。并由戒備軍看守,是整個營地的命脈所在。
老梁將廖隊等人安排到了居住區的一塊空地上,并讓士兵搬來一個中型軍旅帳篷,里面可以容納廖隊等人居住,甚至小靜這個女性都能享受到特殊照顧——單獨分得一個微型軍旅帳篷。
在眾人一再的感謝下,老梁露出了難得的微笑。說道:“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太可怕了,既然都是幸存者,理應相互照顧。”
“為什么這里的人很稀少呢?”廖隊有些疑惑的問道。因為他從進入營地以后,發覺這里的人們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多。估計也就二百多人。。
“大雪降臨的時候,我猜測這雪恐怕不會小,所以趕在山路還好走的時候,送走了一些幸存者,好加快晨光主基地的建設速度。”老梁接著還沾沾自喜的又道:“看來我的判斷沒有錯呀。”
“奧……這樣啊。”廖隊所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這么個小地方,擠不了多少人。幸存者大概還有160多人,因為路況已經沒能力運到晨光主基地了。士兵40多名。后勤60多位。要再來幾批幸存者就差不多就要把這個地方填滿了。”老梁又笑道:“但是你們放心,這里的條件還是富裕的。”
“是、是。”廖隊也笑哈道。
就在這個時候,賀豪插嘴道:“有件事情,我得……”
但是話沒說完,突然出現一位瘦巴巴的老頭,呆立在眾人的面前,眼神流露出無比的激動。
賀豪認出了他,正是老王頭。
老王頭箭步上前,像是見到親人一般的抱住賀豪,結巴的說道:“太好了!太好了!你……你還活著!太好了!”
賀豪微笑道:“沒想到你也活著。挺好。”
“我剛才就看到你來了,你沒看到我么?當時我還沒敢認你呢!”老王頭細細打量著賀豪。
賀豪的衣衫因為戰斗已經是殘破不堪,上面遍布烏血。與分頭逃跑時相比確實過于狼狽。加上夜晚營地內的光火昏暗,讓人不敢貿然相認。
“小貝呢?”賀豪左右顧盼后問道。
“她在營地的醫療站里,休息的挺好。而且傷口經過處理,沒有大礙!只不過……”老王頭欲言又止。
“只不過什么?”賀豪眉頭一觸,心生不安。
“一個姑娘,正是好時候卻……有可能要破相了。”老王頭惋惜的說道。
“奧。這……”賀豪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細想一下,在這個隨時都能丟掉性命的時代中,破相又算得了什么呢?
廖隊看著賀豪在這里居然有故人,心中很是高興。趕忙說道:“小兄弟,既然你有朋友就都叫過來。咱們團結在一起,更利于生存。”
賀豪訕笑婉言道:“不必了,我們都是些老弱病殘,怕拖了你們團隊的后腿。”
“這……”廖隊沒想到賀豪會拒絕他的橄欖枝,一時不知如何應答。
賀豪接著繼續說道:“另外,我希望你能把屬于我的東西還給我。”
廖隊聞聽此言,緊緊攥了攥手中被苫布包裹起來的霜寒曲矛。
他定然不舍,也定然不會還給賀豪。
一旁的吳凌看了看他二人之后,生氣的說道:“你小子怎么這么不懂事?救你一命暫且不說,你還想霸占我們的東西?”
只見吳凌拉動了手中防爆槍的槍栓后又道:“這東西是我們的,你別想的太多。”威脅之意毫不遮掩。
廖隊心知肚明,既然他沒有打算還給賀豪的意思,便對吳凌的舉止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賀豪低頭看了看黑黝黝的槍口后笑道:“奧,我可能是認錯了東西,不好意思。”
“算你小子識相。”廖隊心中暗自竊喜。
賀豪是明白人,他知道廖隊等人不會輕易把霜寒曲矛歸還自己,目前他體力不濟,不適宜爭斗。雖然廖隊他們不敢在此地動手,自己也沒必要過于爭執,秘密抖出的太多,對誰都不好。惹的軍方參一腳,事情會更難辦。
老梁見狀,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喝道:“把你的東西收起來!營地里不允許發生傷害性爭執!”
“是,是。”廖隊見事情有了結后,便打了個圓場說了幾句。
老梁卻不依不饒,打算強制收繳吳凌手中的防爆槍時。一個通信兵異常慌張的跑來,在老梁耳畔低聲說了很久。
老梁的臉色頓時變的更加可怕,就連身子都抖動了起來……
廖隊趁此連忙給吳凌打著眼色,讓他拿著槍先找個地方藏起來。先避避風頭,免得損失一件趁手的好武器。
待通信兵說完,老梁就慌慌張張的走了,留下了一臉茫然的眾人……
等廖隊回過神來,賀豪也沒了身影。細想著剛才發生一切,他隱隱感到了說不出的不安。畢竟當時賀豪的眼神與似笑非笑的神態太讓人難以捉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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