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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無慮的,真懷念。
嘴里一股腥味,黃柯朝地上吐了口血,看向站在旁邊的胡崇境,突然給了他一腳。
胡崇境這哪能想到啊,毫無防備地向旁邊倒去,像諾骨牌一樣,撞得三個人連連摔倒。
全校師生猛驚。
只聽見黃柯輕飄飄地對他說了一句,
“跪下,給你爺爺把鞋舔了。”
……
胡崇境等人受了處分,學校通知到他們的家長,挨個領回家反思。
李曲父母在外地打工,家中只有爺爺在。班主任與老人談話許久,也給李曲放了一天假,讓他回去好好休息。
鬼想找人并不難,后半夜,孟沅找到了張心蕊。
胡崇境被家人罵,出來開房,張心蕊陪他一起住。兩人纏綿半夜,酣酣入睡。
張心蕊是在電視聲中醒來的。奇怪,今天并沒有開過電視。
她迷迷糊糊去摸遙控器,剛坐起來,看到床尾站了個女人。她一下子驚醒了,尖叫著往被窩鉆,抱著胡崇境直哆嗦,“有鬼!”
“有鬼啊!”
胡崇境被她搞醒了,不高興地翻了個身,“有個蛋蛋,別吵吵。”
“那頭站了個人。”
胡崇境掰開她的手,“站你大爺啊,做夢呢,別碰我,渾身疼。”
張心蕊抱住他不放,“真的有鬼!我看到了!”
胡崇境煩得很,沒好氣地拉開被子坐了起來,眼前空無一物。他蓋著頭背朝著她躺下,“傻.逼。”
“你聽沒聽見樓上有腳步聲?”
“你有病吧,這是頂樓,能不能好好睡覺?老子困得很。”
張心蕊在被窩里圈成個球,“真的有腳步,你沒聽到嗎?”
“再吵滾回家睡去。”
張心蕊忽然不鬧了。
半晌,一只手在他腿上蹭來蹭去,胡崇境真來氣了,轉身就要罵她,卻見張心蕊笑著看自己。
“你笑什么?”
胡崇境心里犯怵,一巴掌打在她臉上,張心蕊正過臉又笑著看他,拉長音調慢慢說了句:“你打得他好慘。”
胡崇境一腳將她踹到床下,心亂起來,“你他媽別裝神弄鬼。”
張心蕊爬上床,朝他靠近,眼淚嘩啦嘩啦掉,“別欺負我重孫。”
“我重孫這么乖,你為什么要打他?”
胡崇境不信鬼神,可這一刻他真是嚇到了,跳下床就朝門口跑。
可是門怎么也打不開。
一只手落在他肩上。
“我錯了!”胡崇境蹲地上抱著頭,“太奶奶饒命!”
……
孟沅爽了。
她還沒這么嚇過人,難怪他們這么喜歡捉弄人,太好玩啦!!!
“你沒看到他們嚇得那個樣子!下次再有這種事一定再找我去!”
“別樂了,還有件事。”
“還是嚇人?”孟沅期待地看著他。
“那小孩的爺爺今天來學校,我發現他最近會有血災,你去守幾天,幫他化解。”
“啊——我不去,無聊。”
“快去。”
“不想去嘛!你摻和這事干什么?”
“我害了那孩子,幫他家人也算還了。”
孟沅噘嘴,不情不愿,“你自己去。”
“沒空。”
“我也沒空!”
“給你錢。”
“那我考慮下。”
……
晚自習數學老師占課,晚放學十分鐘,季潼走路回家,一路琢磨著那道大題。
夜里很安靜,路上一個人也沒有,突然竄過一只野貓,把她的注意從題目中拉了回來。
這是哪?
季潼對回家的路很熟,不可能走錯。
這好像是個城中村,她隱約記得自家小區不遠確實有個城中村。
很遠處才有個路燈,一閃一閃,壞掉了。
季潼看著路盡頭的一絲光亮,飛快走著,卻怎么也走不到頭。
又撞鬼了。
是個女鬼,長得并不可怕,背著書包,看上去十二三歲,穿著灰色毛衣,黑色裙子,頭上還戴了個蝴蝶結。
“姐姐。”
季潼被她堵了路。
女鬼看上去乖乖的,“姐姐,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能不能帶我回家,我想爸爸。”
季潼父親早亡,聽到爸爸二字,心軟了。
她沒有逃走,“你家住哪?”
女鬼朝她走來,稚嫩的臉露出笑容,“就在你腳下。”
季潼眼睜睜看著她忽然張開血盆大口,伸長了七寸之舌,朝自己伸來,剛要靠近,忽然被什么東西切斷,掉在地上。
從天臺飛下一塊紅色床單,落下來,蓋住她的頭。
季潼眼前一片紅色,只聽到外面女鬼撕心裂肺地哀嚎聲。
她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個陌生的畫面。
紅蓋頭,藍布襖。
有風聲,有槍聲。
季潼心中一陣刺痛,像有只手插.入胸口,往外牽扯出什么東西,她背靠著墻跌坐到了地上,腦子一片混亂。
女鬼的嘶吼聲消失了,周圍一陣靜謐。
季潼手輕顫著,緩緩拉開頭上的紅布。
看到了暗夜中靜立的……鬼。
黑色斗篷。
季潼記得他。
何灃轉身要走,季潼叫住他,“等等。”
“等等。”
他立住。
“是你嗎?”
“是你一直在幫我?”季潼站起來,手里緊握著紅床單,出了一手汗,“附身李曲的也是你?”
何灃轉身,帽檐仍舊遮蓋眉眼。
他緩緩抬起頭,
“你好啊,季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