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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安排。”lily看著車窗外的風景,悵然地說道。
“對,命運的安排,說得好。至理名言啊,人生巔峰啊。”陳默還抽空打了個榧子,看來lily說的這個奇遇,徹底讓他興奮了起來。
lily回頭看了興奮得無以名狀的陳默一眼,目光里都是莫名其妙的嫌棄。沒過兩秒鐘,她騰地又馬上轉過頭來,很是懷疑地看著他,像是剛剛醒悟過來地說道:“我說,我怎么覺得,你就根本沒把我說的當真事啊,你純粹是拿我開涮那是吧?”說到最后,語氣隱然上挑,暴風雨說不好馬上就要來臨。
陳默馬上張口結舌地解釋道:“你先聽我,我說啊,這事,你這么說吧,你可是冤枉我了,對吧?我理解您剛穿越回來,那個,那個什么,就是那個什么還分裂著呢?但可是您一直說我聽啊,我有半個字說不信了嗎我?”
“你就是不信我,哼!”lily氣鼓鼓地又把剛才的水瓶拿出來,喝了一大口。
“我信我信啊,”陳默很是真誠地說道,但他臉上的表情越是顯得真誠,就越讓lily覺得他在敷衍。
“算了,不信就不信吧,”lily說道,“我也知道這事讓人相信有點兒難,不過,改變自己命運的感覺,真的是很奇妙。”
“就是一天搞定三套房,時間有點緊。”陳默一臉壞笑地道。
lily惡狠狠地盯著陳默,最后還是沒繃住,和陳默一起笑了起來,沿著崎嶇起伏的公路,向著蒙特利爾,一路飛馳而去。
陳默和lily到蒙特利爾市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左右了。后邊的路lily換了陳默,說是讓他休息一下,陳默訂好了今晚在蒙特利爾的酒店,就睡了過去,可沒睡多久,就被lily叫醒了,說找不到他定的酒店。
“訂的是一家汽車旅館。”陳默睡眼惺忪地回答道。
“你不是說市中心嗎?市中心還有汽車旅館?”lily緊盯著路牌問道。
“市中心酒店都太貴了,你按著導航走就行,我睡覺之前,輸進去了。”陳默還在半夢半醒之中。
“天啊,那是你定的?!”lily驚呼道,“我一直以為是當時咱們倆誰點錯了的,你知道嗎?那個地方離市區,我看是,”她瞄了一下導航,用難以置信的口氣說道:“那個地方離市區24公里!”
“市中心的一個酒店,混合宿舍里的一張床,就200多人民幣,超出我們的預算了。”陳默說到這里,清醒了一點,言辭很是推心置腹。
lily沒說話,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好吧。”
陳默和lily八點才辦理好入住,也顧不上吃什么晚飯了,就隨便買了兩個漢堡,筋疲力盡地拖著各自的行李,進了自己的房間。
陳默進了房間關上門,把行李往門口一堆,連衣服也沒脫,就直接躺到了床上。房間設施看樣子還齊全,整體布置得很簡潔,就是花里胡哨的床單,和床頭上方一幅色調相同,同樣是花里胡哨的掛畫,是這個房間唯一的亮點。陳默閉上眼睛,慶幸這個房間選得還行,不至于讓lily對自己懷恨在心。
他在床上不知道躺了多久,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連燈都沒關就過去了。他勉強從床上坐起來,用手使勁拍拍臉,然后去沖澡,他在進浴室之前,想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睡筆記本電腦拿出來充上電,又看了一下網絡,果然是要收錢的,而且貴得離譜。
等陳默沖完澡出來,感覺自己終于又清醒過來了,就帶上電腦直接去了酒店大堂,還好這里有免費的wifi,他要了一杯濃縮咖啡,想著爭取盡早把自己要干的事情干完再去睡覺。
他一邊吃著自己的漢堡,喝著咖啡,把他們一路從蒙特利爾到哈利法克斯的游記寫完,在哈利法克斯他就寫了不少,現在就差個收尾,寫完他就發給了自己的編輯,又順便查了一下自己的郵件,發現破天荒地他沒有催稿,陳默想也許是時差的關系,可能他也覺得鞭長莫及,力不從心了。不過,他發現新收到的郵件里,有一個是莊羽發來的。
莊羽的郵件應該是三天前發的,她問陳默他們到了哪里?什么時候到溫哥華?感覺怎么樣?她說她過兩天可能去卡爾加里滑雪,還想著會不會在那里碰到他們。
陳默大致說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說可能要在兩個星期之后才能到溫哥華,能不能在卡爾加里見面,要看天氣和他們趕路的情況了,他還順便向莊羽打聽了一下張然和林聰聰,想問問她有沒有朋友認識,雖然陳默也覺得這是大海撈針,但是他覺得也只能這么試試了。
他回完莊羽的郵件,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回了房間。進了屋子他連燈都沒開,鎖好門,把筆記本電腦隨手一扔,就直接趴到了床上。沉澀溫暖的睡意,如同一波巨大的令人疲倦的海浪,直接把他送進了夢鄉。
陳默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十點了,他感覺自己,完全失去了對時間的控制,他昏昏沉沉地起床,穿上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脫下的衣服,然后去洗手間沖澡洗漱,感覺自己終于恢復過來了,就去敲lily的房門。
lily的房間沒有絲毫的動靜,他于是下樓想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趕上早飯,一想到吃飯,他的肚子都好像是在呼應他的想法一樣,“嘰里咕嚕”地響個不停,聽著這個聲音,他更絕覺得自己饑腸轆轆了。
不出所料,趕到一層的餐廳,早餐早就撤了,原先覺得單調乏味的面包果醬,還有咖啡牛奶的味道,比任何時候都刺激著陳默的味蕾,他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爬一樣地回到了二樓,lily的房間依然緊閉著,連門都沒敲,直接喊道:“lily,出來吧,讓我們去吃飯吧。”
他的話音剛落,lily就開了門,嗔怪道:“也不知道敲敲門?站在走廊里喊這么大聲。”
“我們去吃飯吧。”陳默扶著門框,一副餓死鬼的樣子。
“好,走走走,你等我一下啊,我收拾一下。”lily回應道。
“你不用收拾了,這里就我一個人認識你,你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美麗與智慧的化身。能不能不收拾了,咱們現在就走,我怕過會兒我就趴下了。”
“哎呀你呀,真是的,說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lily笑著出來鎖好門,她看著陳默一天就變得面黃肌瘦的臉,說道:“呦,您這是餓得?臉色怪嚇人的。”
陳默沒有搭理lily的調侃,說道:“趕緊麻溜的,再過兩分鐘我就歇菜了。”說完就往外走,lily抿著嘴笑著跟了出去。
在陳默的強烈要求下,兩個人在旅館旁邊的一家牛排館解決了午飯,陳默如同風卷殘云一般,把餐前的免費面包吃得干干凈凈,以至于侍者第三次給他們上面包時,都長時間地盯著陳默,懷疑他是不是把剛上的面包藏起來了。
吃過午飯,陳默終于恢復了正常,在最后上甜點時,他沉痛地對lily道:“以后要養成好習慣,一定要把吃的備足了,這餓的滋味太難受了,昨天一天,除了早上那頓,就是昨天晚上的漢堡,我早上起來,餓得都眼冒金星了。”
lily完全不為所動,說道:“你這飯量,吃牛排都扛不住,一天三頓怎么備足了?”
陳默搖著頭道:“昨天開的時間太長了,以后我們得好好吃飯,要不會出人命的啊,同志。”陳默語重心長地說完,似乎意猶未盡,又接著道:“咱們吃完,就去市區買吃的,路上吃。”
lily笑著看著他,“就記著吃。咱們還得去換點加元,我這邊加元不多了。”
“嗯,咱們的錢也不多了,多換點,以后可能沒有這么方便了。”陳默說道,“等他們上來幸運餅,咱們就出發。”說完他還是一副摩拳擦掌,準備大吃一頓的架勢。
lily看著他的樣子,都快欲哭無淚了,說道:“你是餓瘋了?就那兩個小餅,到你肚子里能頂什么啊?趕緊走人,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