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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的職業水平,但是道德,”lily把自己的墨鏡拉到鼻梁下邊,“可真是不敢說。”
兩個人說笑著進了餐館,興致勃勃地地點了一個龍蝦牛排套餐,lily吃龍蝦,陳默吃牛排。在兩個人等著上菜的時候,lily喝了一口水,突然對陳默說道:“你覺沒覺得,不單單是張明燕,我覺得她丈夫,還有那個什么克里斯汀娜,好像也有點怪怪的。”
陳默眨了眨眼睛,時差的影響,讓他感覺到了沉重的倦意,他打了一個哈欠,說道:“回去你開吧,我這兒有點而犯困了。”
“好,回去我開,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是不是啊?”lily窮追不舍地問道。
“我們這是找張然,人家的事情,誰知道是怎么回事呢?”陳默找侍應生要了聽可樂,想提提神,“再說,這是國外,人家有人家的生活方式,就好比她們家門口那柜子和大碗,看著不搭但是擺在一起,還是很有格調的。”
“這話你說了就跟沒說一樣,有格調的東西,未必就是幸福的啊。”lily擺弄著手里的刀叉道。
“而且,你看到她們家墻上的照片沒有?”
“怎么了?”陳默強打精神地問道。
lily低聲說道,“她們家給我的感覺,好像,只有這些照片才能證明這是一個家,所以才排了滿滿一走廊,如果沒有了這些照片,似乎住在那里的就是陌生人一樣,每個人都太彬彬有禮了,感覺不太真實。”
“你也有這個感覺?”陳默的困意頓消,拿起剛送過來的可樂,喝了一大口。“我就是覺得不自在,挺別扭的那種感覺。”
“我現在覺得,張然離開這里,不是那么簡單的了。”陳默又喝了一大口可樂,“你想啊,他和咱們在一起的時候,開心就是開心,不高興就是不高興,從來不藏著掖著的,而且他人也聰明,也知道如何與別人相處,不會到頭來,和自己姐姐處得,還不如咱們吧。”
“那也難說,人都是會變的,”lily說道,“那,咱們什么時候去溫哥華?”
“我這邊的行程,”陳默從包里拿出自己打印的行程,“溫哥華是最后一站了,咱們在多倫多呆兩天,然后去尼亞加拉大瀑布,接著呢,北上,走這里的‘楓葉大道’,經渥太華,蒙特利爾,然后南下,去哈利法克斯見江如畫,看完我妹妹,咱們就從原路返回,回到蒙特利爾,接著就是橫穿整個加拿大,經過班夫國家公園,卡爾加里,到達溫哥華,呆兩天,還要走一段那里的海天公路,然后就回北京了。”
“聽著這路就夠長的了,你覺得咱們倆能走下來嗎?”lily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已經開始華燈初上的街道。
“我能堅持的東西不多了。”陳默看著她低聲地說道。
“你去溫哥華,是不是還要見那個,莊羽?”lily沒有聽到陳默的回答,自顧自地問道。
“嗯。”陳默看著侍應生端上來的大盤龍蝦和牛排,“我給她回了郵件,她還沒給我回,能不能見到,就看緣分了。”
陳默和lily這一頓吃得是心滿意足,lily到最后連刀叉都放到了一邊,直接上手了。陳默看著她的樣子,說道:“你說說,要不是這趟出來,我哪能看見你吃得這么心花怒放啊。”
lily滿不在乎地說道:“我現在想明白了,一個人呆著也有一個人的好處,不用考慮別人的感受,也不用顧忌對方的想法,自己開心就好,這樣的自己最真實,也最放松。”
陳默點點頭,說道:“是這個道理。”他一琢磨,又覺得不對,“哎,你這話不對啊,什么叫一個人呆著啊?你對面這還一人呢。”
“你?你就算了吧,反正我們倆都這么了解了,懶得在你面前裝了。”lily咬著雪白的龍蝦尾,偷偷笑著說道。
“好啊,是這樣啊,”陳默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不過這樣也好,大家都難得不用裝什么大尾巴狼了。”他舉起面前的水杯,說道:“預祝我們下面的旅途順利。”
“嗯,祝我們旅途順利。”lily笑著拿起杯子,和陳默碰了一下。
“那,我們什么時候去大瀑布?”問道。
“你不是還想在多倫多玩兩天嗎?明天去登塔,去湖邊轉轉,看看博物館什么的。”陳默還在對付他那塊巨大無比的牛排。
“我想去逛逛這里的商店。”lily看著陳默,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世界上的商店各種各樣,只有逛商店的女人都是一模一樣的。”陳默笑著說道。
“我想買兩件衣服,好像我的衣服帶的不太夠。”lily的樣子很認真。
“而且借口都一模一樣。”陳默繼續笑著說道。
lily笑了起來,“知道你還說!”她輕輕拍了一下桌子。笑罵著陳默道:“結賬,走人,回去睡覺,我也得倒倒時差。”
“我還沒吃完呢,等等我,你先讓他拿賬單。”陳默嘴里塞滿了牛肉,含混不清地說道。
lily要了賬單,侍應生拿過來帳單時,又拿來了兩塊元寶形狀的幸運餅給陳默和lily。
lily看著幸運餅說道:“真是想不通,咱們吃飯從來沒有這東西,偏偏國外吃飯,說給這幸運餅是中國的風俗。”
“你看看你的餅里說了什么了?”陳默很感興趣地問道。
lily拿起幸運餅,拿出里面的紙條,讀了一遍,不由得笑了起來,陳默看著她的表情,問道:“上面說什么了?”
lily笑著道:“你看看這中國話的英語表達,這幸運餅也是絕了。”
陳默拿過紙條一看,也笑了,因為上面寫的居然是中國的一句古話:女子無才,便是德。
“是這么翻譯的嗎?”陳默笑著問她道。
“不這么翻還能翻成什么?”lily拿過陳默的幸運餅,說道:“讓我看看你的。”她拿過幸運餅,興致盎然地打開紙條看了一遍,這回她沒有笑,又把紙條細細地看了一遍,好像這張幸運紙條,讓她想起了什么。
陳默拿過自己的紙條。看見上面寫著:我以為,我永遠不會長大,我以為,可以永遠這樣任性下去,但是現實,就像一場你人生的棒球賽,轉眼之間,就到了,你向命運擲出最后一球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