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當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嘿,你這是看傻了?眼睛都看直了,我說——”周立松在陳默對面,端著酒杯一臉壞笑地看著他。
陳默從自己的回憶中驀然驚醒,抬起頭看了一眼周立松。
“我靠!你丫這眼神,可真是一言難盡啊。”周立松喝著酒調侃道。
陳默不好意思地笑笑,把手機還給他,自己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又看了一眼周立松,然后小心翼翼地問道:“她說她,過得還好嗎?”
“放心吧,比你好,人家看著這樣子過得滋潤著呢。哎,你這回不是去找她的吧?”周立松吃了一口菜,問道。
“不是,我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加拿大,再說她不是大三念完就走了嗎?我們就再沒有聯系過。”陳默回答道。
“你們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可是聽說你們倆當時好上了啊,后來怎么稀里糊涂地就沒消息了。”
“坦白講,我也沒法一下說清當時我們是怎么回事,”陳默沉吟著說道,“可能我們倆,就是在對的時間,對的地點,錯誤地把彼此,當成了對的那個人。”
“我猜就是你對不起人家,要不她也不會這樣,”周立松一拍桌子,然后從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張照片,遞給陳默,“看看吧,這就是你丫的把柄!”
陳默接過照片,這是一張有點模糊的舞臺劇照,他一眼就看出,是那場《梁祝新傳》的謝場照片,在舞臺的中央,莊羽興奮地笑著,而她的右手,緊緊地握著旁邊陳默的左手。
“這張照片你是從哪里弄來的?”陳默問道。
“這是莊羽給我的,告訴我如果看見你,一定要把這張照片給你,還要我問你,你記不記得當時的樣子?”
“我當然記得。”陳默出神地凝視著照片,喃喃自語一般地說道。
當莊羽他們最后定格的pose,在逐漸暗下來的舞臺燈光下,隨著音樂漸漸化為剪影,漸漸和黑暗融為一體,臺底下的掌聲和口哨聲瞬間爆發,隨著聚光燈的重新亮起,這喝彩聲和掌聲被推到了頂峰。導演和所有的演員一字排開,深深地鞠躬謝幕,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無法抑制的笑容,初次登臺就獲得這樣的成功,那種興奮和喜悅在心里的感覺,是語言無法形容的,這時,莊羽突然快速地跑向側幕,把陳默拉了出來,她緊緊地拉著陳默的手,回到舞臺中央,在耀眼的聚光燈下,再一次和演員一起對觀眾深深地一躬,這張照片拍的就是當時的畫面,陳默看著照片,覺得那時的他們,真的很年輕,那朝氣蓬勃的樣子,真的就像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陽光燦爛,未來無限。
一切都仿佛是在昨天,陳默的手,似乎依舊可以感受到莊羽手心的溫度,她對他輕輕呢喃的話,似乎依舊在自己的耳邊回蕩:“謝謝你,謝謝你給我的,不止是面對這一切的勇氣。”
陳默搖搖頭,輕輕嘆了口氣,把照片放到桌上,緩緩地說道:“都過去了,再美好的過去,那也只是曾經了。”
周立松也搖搖頭,說道:“我還真搞不清你們這幫搞文藝的人腦子里是怎么想的,現在你也離婚了,人家也惦記著你,再續前緣,多好的事情啊。”
“對了,她結婚了嗎?”
“靠!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忘了問了!”周立松懊喪地使勁地敲了一下腦門,“哎,算了,這不重要,就先說你是不是想再續前緣吧?”
“你這辦的是什么事情啊!”陳默氣不打一處來,“連人家有沒有結婚都不知道,就讓我再續前緣,你這人辦事原先不這么不靠譜啊。”
“怨我怨我啊,不過這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我也把你照片啊,通信地址什么的都發給她了,人家想不想找你是人家的事情了。”
“你,你,你剛才玩手機是給她發照片呢?”陳默突然有一種做地下工作多年,突然被叛徒出賣的感覺。
“是啊,你這也單著好幾年了,找一知根知底的多好。”周立松好像自知理虧,“嘿嘿”打著馬虎眼笑著說道。
“大騙子!根本就不是什么老實人!”陳默已經氣急了。
“好啦好啦,不都是為你好?”周立松把面前的酒干了,看看手表,說道:“時候也不早了,今天就到這兒,咱倆也聚了,人家托我的事情也辦完了,成不成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
陳默在回家的出租車上,又拿出那張照片,窗外路燈的燈光,一道道快速地滑進車窗,又快速地滑出窗外,照片上陳默和莊羽兩個人的臉,隨著光線的明暗,時而清晰可見,時而隱入黑暗,這時,陳默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是lily的電話。
“lily?”他有點驚訝,lily從來沒有在這么晚的時候打給過他。
“陳默?”lily的聲音在出租車里聽起來,顯得飄忽不定。
“怎么了?有事?”陳默納悶地問道。
“我是想,問問你。”lily的聲音依舊顯得很飄忽,但是陳默已經聽出來,這不太像平時的lily。
他靜靜地聽著,等著她的下文。
“你去加拿大,打算去多少天?”
“我也說不好,要是玩得好,一個多月,要是覺得不好,張然也確實沒什么音信,兩三個星期就回來。”
“那,你現在還是打算一個人去?”
“要是沒人跟我去,就只能一個人嘍。“陳默納悶地想,這么遮遮掩掩地說話,可不太像平時lily的風格。
“好吧,我想和你一起去。”lily在電話那頭突然說道。
“什么?!”陳默的聲音一下提高了八度,嚇得出租車司機差點一下踩了剎車。
“怎么了?”
“沒什么沒什么,我就是覺得這事——”陳默想著怎么說這話,“就是有點突然。”
“我就是想去,怎么著?不成啊?你還不愿意和我去是嗎?”lily在那邊質問道。
“我沒有啊,我是說你一個女孩,這么長的自駕我自己都沒試過,挺辛苦的,而且你現在工作這么忙,走得開嗎?”
“我不忙了,我把工作辭了。”lily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辭職了?”陳默脫口而出道。
“那你的男朋友呢?他同意嗎?”陳默抑制住自己內心的驚訝,繼續問道。
“你不用管他同不同意,我就問你,我跟你去行嗎?”lily一句緊接著一句,讓陳默都沒有思考這件事的余地。
“這事不是那么容易的,這樣吧,咱倆這兩天見一面,好好聊聊。”陳默說道。
“行,我們下周吧,下周見面吃個飯,也是好久沒見了。”lily快刀斬亂麻一樣地說道。
“好的,一言為定。”
陳默掛上電話,一直怔怔想著剛才lily的話,都沒注意自己,已經錯過了回家的路口。
lily和陳默約在晚上六點,在一家叫“瀾閣”的餐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