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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磊看著姚光輝,突然像審犯人一般地大喝一聲:“說!胖子!那間房子你到底用沒用來行那些茍且之事!”
“為什么問胖子?”顧野,陳默,邵峰三個人都異口同聲地驚訝地反問道。
“我都不搭理他。”姚光輝很是不屑地從自己的牌堆里扔出一張“九餅”。“狗屎!”他大聲喊道,然后對著劉磊,同樣聲色俱厲說了一句:“你丫給我吃屎去吧。”
轉眼之間,劉磊和姚光輝兩人惡毒的人身攻擊已經互相開始,就是連在旁邊陳默他們三人也未能幸免于難,顧野被形容成一種特有的動物,其特點是充分發揮了繁衍后代的本性,陳默和邵峰被說成了一對“狗男女”,造成了陳默和邵峰之間,對于誰是男誰是女的爭執。
也許這就是我們聚會的原因,陳默想道,我們用這樣的方式,來保持彼此之間的友情,讓我們在想起對方時,用一句只有他才享有的稱呼,可能別人,很難明白我們之間這種相處方式的意義。
“說正事說正事,”顧野笑著對陳默說道,“我回頭問問老詹,他也許知道張然他爸媽的地址,正好最近我有事要回趟學校。”
老詹是陳默他們的班主任,為了讓陳默他們這幫人能順利畢業,沒少操心,所以到現在他們還掛念著老詹當時對他們的好,時不常地回學校看看他。
“好,我等你消息。”陳默說道。
“我記得,張然好像說過,他姐姐在加拿大。”邵峰過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說道。
“沒聽他說過啊,就是記得他走的時候,說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劉磊很是詫異。
“說過,”顧野很是堅決地“吃”了上家劉磊的“五萬”后,大聲說道:“就是他走之前,咱們聚過幾次,他當時說的,好像他姐是在溫哥華?”顧野猶豫了一下,“還是在多倫多來著?”
“你丫到底有沒有譜,這倆地方遠了去了,你讓這孫子,”劉磊一指陳默,“繞著加拿大跑著玩啊?”
“那倒沒事,本來這次就是想去找找他,順便加拿大轉轉的。”陳默回答道。
“不過你可夠累的,加拿大東西自駕得五六千公里了,你一個人,有點懸啊。”姚光輝很是有些擔心說道。
“就是就是,等我們有了假,咱們幾個一起去。”邵峰也附和道。
陳默笑笑,說道:“你們現在忙得連打麻將都難得聚一次,還能有時間出去?更何況你們現在都是有家有孩子的,不如我這一個人過日子的自由了,說走就走。”
一時間,陳默的回答,竟然讓牌桌上出現了難得的安靜。
“是啊,都有家了,有兒子女兒了,不是那個時候的我們了。”劉磊有些感嘆地說道。
“沒結婚那時候,半夜聯系都能出來聚聚。”姚光輝給自己點上一根煙。
“上學的時候,翻墻去吃小南門往東的那個鹵煮攤,回來再翻墻回來,那時候,真不知道什么是累啊。”顧野說道。
“不過就算是那個時候,也沒見你有這么大的勁頭啊?”邵峰說道,還很不放心地接了一句,“還是要自己注意啊,那邊不都是我們這樣忠厚善良的,看見販毒的啊,黑幫的啊,開著大吉普說唱的啊,還有警察,都躲遠點。”
陳默笑著點了點頭,拍拍他的肩膀。
一周后,陳默接到了顧野的電話。
“我跟你說啊,事情有點復雜了。”顧野在電話里說道。
“怎么說?”陳默有些不太理解地問道。
“我昨天去見了老詹了,問了他張然的事。老詹跟我說,”顧野猶疑地往下說道,“張然這小子回來過,而且回來了不止一次。”
“沒和咱們聯系?”陳默驚訝地說道。
“對,老詹也是因為偶然的原因才知道他回來的,他好像時間挺緊,就見了老詹一面,然后就走了。”
“那另一次呢?他也沒時間?”陳默有些不滿地說道。
“那次是——”顧野在電話那頭,說道:“說是要他爸媽要離婚,他和他姐回來處理家務事的。”
“啊——”陳默在電話這邊,有些匪夷所思撓了撓頭。
“這事也就咱們幾個知道算了,別人問我都說他一直沒回來。”
“那我就不去找他爸媽要他現在的地址了,這——有點尷尬了。”
“他在加拿大的地址老詹倒是給了我了,不過是早些時候的,據說是先住在他姐姐家,先是在溫哥華的,后來去的多倫多,兩個地址我都有,下次聚會時我給你。你現在,準備得怎么樣了?”
“過兩天我打算去訂機票和酒店,租車還得再看看,那邊租車是方便,可是對我都不便宜。”
“你和我說說,你這次想去加拿大到底是因為什么啊?很少看見你這么執著一件事啊?感情又受刺激了?”他笑著問道。
陳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笑著道:“我的人生,需要一點刺激了,以前,過得太平淡了。”
“還平淡啊你,你這讓人眼花繚亂得我們都不知道明天嫂子是誰?”顧野嬉皮笑臉地說道。陳默在他們宿舍里年紀最大,所以他們都叫他老大,但從來不把他當老大看。
“哪有像你說的那樣?”陳默又氣又笑。
“你和陸秋怡離婚后就沒想過再找一個?”顧野忽然一本正經地問道。
“想找過,但是,好像都不太合適,主要是我不適合人家。”陳默說道。
顧野在那邊無聲地笑了笑,他知道,陳默有些時候,是很難改變的。
“好了,下次見的時候,提醒我把地址給你。”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