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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剛搬回去,宮中還有瑣事需要梳理,睿王慕容傲攜王妃曲氏至晚間才進宮探望。想來以后,他們便可正大光明的在賢妃膝前盡孝,再也不用悄悄摸摸的跑到清涼殿去了。
永寧宮內,賢妃眸中含淚緊緊拉著曲悠念的雙手,一個勁的夸說“好……”
睿王知道她是看到曲悠念想起月兒來了,他溫聲一笑,寬聲道:“念兒頭次來拜見母妃,母妃應當高興些。”
曲悠念抽出錦帕拭去她臉上的眼淚,和婉笑道:“早些未能拜見母妃,是兒媳的錯,往后兒媳會常來陪著母妃,還請母妃莫要嫌煩了……”
“不會,母妃求之不得。”
香楠頷首一笑,奉上幾盞清茶。“王妃孝順,娘娘也是好福氣。”
“是好福氣……”賢妃慈聲一笑,感慨道。
曲悠念本就端莊聰慧討人喜歡,加之陸遙的原因,賢妃對她是極滿意的。留二人在永寧宮用了膳,才準了他們回府。
今日賢妃復寵重歸一事傳出,慶王慕容灝才是真正的看透了陸遙的意圖。對陸遙的惱恨程度,也上升至了一種說不出的高度上。能如此沉得住氣,又有如此能耐設這么一場大局,他確實還是太低估陸遙了。對陸遙此局有多無奈,對他也就有多恨。他是真恨不得親手砍了他,卻又不得不佩服他的所做所為來。
“怪不得慕容逸一直未見有什么動作,原來他只是一個惑人的幌子。這個陸遙,當真是可恨至極!”
他胸中怒火升騰,一掌拍碎了案幾。朱幕靜靜的站在一旁,未敢出言。
“本王原不想行這最后一步棋,是他們逼得——”
他眸中赤紅冷冽,如同隨時要撕碎手中獵物的惡狼。朱幕沒見過這樣陰鶩駭人的慶王,不由得,竟覺得周身陰森恐怖起來。
軍律整改,睿王比之前忙碌了一大截。連著幾日,他都要不停地往各位武將府邸跑一趟。寧王因著這事也沒閑著,時不時去一趟營中看看。
朝中,原本明朗的局勢似乎因為睿王突然的加入再次陷入了混亂。睿王仁德正直、溫和良善的性情,加上才學見識非凡,幾日來頗得眾位朝臣好感。與慶王原先的陰鶩毒辣、假仁偽善相比,想來是不難區分好壞的。
不由得,他們也都在暗中猜測著儲君之位到底歸屬為誰。是睿王慕容灝?還是寧王慕容逸?
似乎慶王慕容灝,已經逐漸的在他們心中失了分量。
想著陸遙近日行動上會不太方便,他們二人也不打擾他,有事也都自己在府內商議了。只是時不時的,會遣人送來些補品,或者是些精細的吃食。用流風的話說就是,現在的陸遙越來越像是被他二人圈養著的家雀,怎么看著,都覺著矯情。
陸遙懶得與他說。對送來的那些也不推辭,都收了。
沒了那些瑣事纏著,陸遙睡得早起得晚,在莊內樂得清閑自在。偶爾清浨會吵鬧幾句,為這原本清冷的路月山莊添了幾分家的氣息。
無意間,流風去清河苑找清浨時,聽到了那只學舌鸚鵡不停說他壞話,他可算是氣瘋了,當即揪著它的翅膀誓要拔光他的毛。那鸚鵡也是個沒眼色的,根本意識不到半分的危機,被拽著毛還沒玩沒了地叨叨著。
無奈之下,流風甩手丟了鸚鵡便跑去清風閣找陸遙告狀。“公子,你看那該死的鸚鵡,跟著清浨都學些的什么鬼話?”
他這不說還好,一說起來,引得大家笑的不停。這些日子,除了他之外,想必大家都是聽過了的。
“公子,你真不能再慣著清浨了,你看她現在都無法無天的了……”他像個幽怨的小娘子般對著陸遙好一通埋怨。
還不等陸遙說什么,流月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搶了話去,“到底是公子慣她的無法無天,還是你自己慣的,別什么事就賴給別人,要怨,就只怨你自己。”
他也無奈,可也只能撇撇嘴不說話了。他這下總算明白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的真含義。
陸遙憋著笑不痛不癢地責備了清浨兩句,只說小女兒家的要她注意些,之后便沒了下文。
在陸遙面前,清浨可是乖得很,不管說什么都應。她立刻舉著小手,正色發誓說:“遙哥哥,我發誓,我往后再也不胡鬧了。我什么都聽遙哥哥的,讓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
她可正是胡鬧的年紀,想來她說這話,是沒人信的,估計連她自個兒都是騙不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