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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陸遙與流云隨意談笑之時,他唇角淺淺的笑容忽然就僵在了臉上……西北方向,寧王慕容逸與靈兒相攜而來。
因為是年節時間,陸遙都在清風閣待著。自洗塵宴后,陸遙也就在沒見寧王。要說之前,他時不時的就會跑到路月山莊去。要么找陸遙喝酒,要么就是好奇陸遙新設的陣法了。
如今,有了靈兒陪著,他不常去也是正常。畢竟對他來說,失蹤了十幾年的人忽然回到了他身旁,是值得他格外珍視的。
“還真是越不想見什么,越來什么……”流云忍不住低聲咒罵。而后轉身消失在人群中。寧王與之前的肖恒雖不是太親近,可總歸是相識了多年的。單從他這身形來看,還真不難辨出他的身份。他現在是不適合露面的,為求萬全,只得早些離開。
“你這不喜喧鬧的人今天怎就坐不住了?”他走向陸遙身前,眉眼含笑問道。
陸遙淡淡勾唇,“見過寧王殿下。”
他忽然這么的客氣起來,倒讓寧王有些訝然了。“你這么見外做什么?”他笑著問。
陸遙沉默,不答。
靈兒碎步上前,溫婉淺笑。“今日再見陸遙公子,還真是巧的很。聽說康樂街上有人猜燈謎,不如我們一起湊湊熱鬧如何?”
“不了……”寧王本想點頭應允卻被陸遙出聲打斷了。“我不喜擁鬧,就不擾二位興致了。”他漠然拒絕道。
感覺道陸遙的冷淡疏離,靈兒有些失落的埋下了頭。“公子是不喜擁鬧,還是不喜我呢?”她弱聲呢喃這問。
“我家公子不喜的人多了,不止你靈兒姑娘一人。”流月陰著臉走了過來,嗆聲回應說。流月素來不喜善于偽裝之人,又因為陸遙的緣故,她是厭惡透了這個女子。這說句話來,難免的就沖了些。
陸遙瞟了一眼流月,警告她注意些自己的態度。可憤怒之下的流月直接無視,白了靈兒一眼之后,直直站在了陸遙身后。
“殿下恕罪。”陸遙賠禮道。寧王明顯不快,可終是看在陸遙的面子上沒有說什么。與陸遙相識雖說不如睿王那樣久,可他對陸遙的喜怒還是有些了解的。睿王不喜靈兒,他當然看得出。陸遙不喜靈兒,他也看得出。只不過睿王表現的更明顯罷了……
瘋跑許久的清浨也在流風的陪同下找了過來。“好累啊!”她小嘴嘟起,抹一把額頭的汗就向陸遙肩頭靠了過來。“遙哥哥,我們回吧。”陸遙溫和的點了點頭。見她這黏人的模樣,也不避開,由著她胡蹭。
“公子這樣下去要慣壞她了……”流光低聲埋怨說。
陸遙也沒說什么。清浨有時是淘了些,也是極其的依賴陸遙。可她的心是明凈如水的。如此聰慧伶俐的她怎么看不出大家的心思。她這么做,也是為尋個機會讓大家離開罷了。
就在此時,慶王慕容灝從一旁的人群中走了出來。今日也不知是怎的,好容易出來一趟,這不想見的人一個挨著一個的來湊熱鬧。
“六皇弟也在……”他佯裝善意的客氣道。
見這人走近,想起之前流風的提醒,正慵懶靠在陸遙肩頭的清浨有些害怕的往里挪了挪。
“皇兄……”寧王淺回了一句。
慶王慕容灝瞥了一眼那個靈兒后提步至陸遙面前,“許久不見陸遙公子,公子的精神是越來越好了。想必近日是心情頗佳,餐茶合意罷……”他黑眸直視陸遙,笑不達底地說。
陸遙攬過清浨有些顫抖的身軀。“哪里,與殿下相比,還是差了太多!”他眸色深暗,唇角彎起。有些別具深意的回應說。
慶王臉上有些不太清晰的僵了一下。可終是錘煉出來的人,很快他便掩去了那分異樣,恢復之前的面和目軟。
“不打擾幾位,告辭。”陸遙頷首行禮之后,轉身離開。
慶王挑起眉角,目送著他們走遠。“陸遙,但愿你不會讓本王失望才好……”他暗道一句,朝另一方向而去。
繚目花燈,璀璨火光。一如四月繁景,錦簇擁人……
次日晚間,燕帝在崇陽殿突然病倒。近侍趙公公慌忙叫了楚太醫來。可號了脈后他只說是受了涼……
燕帝這一倒,就是三天。
路月山莊內,睿王慕容傲到。婚期將至,他是比之前忙碌了許多。雖說他自己是不想娶正妃的,可這婚事既然訂下了,面上也不能太看不過去。好不容易抽出了點時間來,他就馬不停蹄的來陸遙這里偷個懶。
“還是你這里清凈些……”臨風亭內,他歪靠一旁,懶懶說道。
見他這樣,陸遙淡淡一笑,說:“現在累了能歇歇,等殿下成了婚,怕是沒多少偷閑的日子了。”
睿王忽的一下直起身來,“這還不是你為我選的親事,聽你現在這口氣,怎么就有股嘲弄的意思。”他低低埋怨道。
陸遙低頭笑笑,不說話。如今睿王已經三十四歲了,旁人到了這個年歲孩子都有十幾歲了,可他倒好,竟是一點都不著急。陸遙當然知道他不怎么情愿取曲悠念。其實陸遙沒有告訴他的是,曲悠念在十幾年前就已經見過了睿王的,且一直對他念念不忘。這樣一個品貌一流、性情溫和的女子能伴著他,扶持他。就算以后陸遙真的如愿離開了豐城,他也不至于太孤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