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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震為他遮風擋雨十幾載,臨死之前探望一下不足為奇。”陸遙對慶王慕容灝還是有些認識的,他面上看似謙謙有禮,實際上,城府極深。若說肖震是一條陰險難訓的黑蛇,那慕容灝就是一頭兇殘險惡的野狼。十幾年來在他們二人的相互配合之下,在朝堂之中可以說是順風順水、難見敵手的。
此次能順利扳倒肖震,著實是仗了燕帝的忌憚。可若真要尋個源頭,那便怪他多行不義罷!
“可是……是肖震暗中聯絡的慕容灝……”流光提醒道。
陸遙平靜描下最后一筆之后,緩緩停下。“可知說了什么?”他問。
“不知。”
流影環胸,不屑道:“想來將死之人,也說不出什么好話!”
“他的一頁已經翻過,臨死之際想必是提醒慕容傲如何應對眼前局勢吧。”陸遙抬起頭來,不緊不慢說道。慕容傲多年來一直將寧王視為眼中釘,此次肖震一倒,怕是讓他更加謹慎小心了……只怕接下來他就要直直針對寧王了吧。
“那……接下來……”
“接下來,還有更要緊的事!”陸遙垂眸看著案上的紙張后,正聲說道。
“公子是說北漠一事?”流影問。
見陸遙點頭,流光直了直身子,“我們已早早備好一切,公子不必太過擔憂!”
陸遙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就在此時,書房木門聲響,流風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公子,我……”還沒說完,就“撲通”一聲,屈膝跪地。
“你這唱的哪出?”流影疑惑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流風,笑問。
流光嗤聲一笑道:“八成是做了什么錯事了,又或者調戲了哪家姑娘……”
“你們閉嘴!”流風瞥一眼面前看戲的二人,大聲吼道。緊接著,轉過臉一本正經的看著陸遙,“我有事相求,求公子一定要答應!”
從認識流風起,他從未像今日這般正經過,陸遙見他難得收起以往的慵懶姿態,一時竟有些好奇了。“說說什么事?”他一臉平靜地問道。
“我要娶清浨……”
“看吧,我就知道他這是……”正想繼續出言嘲笑下去的流光突然止住,“你說……清浨?”他瞪大眼睛,驚訝地瞪著跪在地上的流風。
“她的意思呢?”陸遙漠漠看著流風,沉聲問。
流風無奈嘆氣,回答道:“她不同意!”
“她能同意才怪!”流影隨口說。難得看到流風吃癟的模樣,流影與流光二人忍不住在一旁偷笑。
本就感覺郁悶的流風見此情景更是滿臉的哀怨。“別笑了……”他瞥了二人一眼,低了低頭。
陸遙淡淡的看了一眼流風,“她若不愿,你求我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在陸遙眼里,流風向來懶散隨意不知認真為何物。可越是這樣的人,當有一日他收起心來將會是固執堅決不易言棄。
“別啊……”流風刷的一下站起身來可憐兮兮地看著陸遙。“清浨一直當公子是自己的親人,如若公子同意,她是定然不會反對的。”
“正因如此,我才不會逼她。”稍稍停頓后,他掃一眼流影與流光二人繼續道:“你們也一樣……”
流風看著一臉淡漠,平靜如常的陸遙,默默地笑了。他說的雖是拒絕的話語,可那沙啞的嗓音中傳出的可句句都是真心實意。
房門外,流月微怔后推門而入……
“我說呢,好端端的,清浨怎會一個人在房內別扭,原來這罪魁禍首是你啊?”一身淺黃紗衣的流月進門后細聲笑說道。
“懶得理你!”流風撇撇嘴后轉身出門。似是被輪番嘲笑的不好意思,他出門的步子竟有種逃命的錯覺。
他這一逃倒是干脆利落,可是卻引得房內幾人的哄堂大笑……
慶王府內。
嚴力遞上了一幅陳舊畫像。“是她?”在看清畫上之人后,慶王慕容灝不由得瞪大雙眸,“原來是她……”
“殿下識得此人?”朱幕上前一步,好奇問道。
他直直盯著畫像上的人,笑意漸濃。
他自然是認得的。許多年前,那可是名動天下的人物。凡是見過她的,又有幾人能忘記呢?
只是沒想到,原來讓慕容逸找尋了十四年之久的人,竟是她……
難怪……
難怪他尋一個人會一直在暗中隱秘進行。
“慕容逸……”
他唇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清晰,眸中浮起的黑霧逐漸與這夜色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