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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陶馨大約8歲,還是比較頑皮的,她偷偷跑到附近的公園里玩。%D7%CF%D3%C4%B8%F3
見好多同年紀的小朋友,有的在地上玩耍,有的干脆在爬樹。她也好想爬的高高的看的遠遠的。
這時一個比較頑皮的小男孩撞了一下她,并厲聲喝道:“別擋我的路,又不會爬,站在這兒干嘛!”
大抵是小孩子哪里經受得住挑撥,小陶馨鼓起勇氣來反駁:“誰說我不會怕爬的!”
“就你這個短腿短手的德行,還會爬樹!”小男孩忍不住嘲弄,引來了一群其他小朋友評頭論足。
不遠處的盛鈞庭捧了一本書,安靜地坐在長椅上翻閱著,對于喧鬧的起哄聲,他只稍稍調整了一下坐姿。
男孩仗著自己比較高,推了一下陶馨,“就你這樣的還會爬樹,讓哥哥我今天示范給你看!”
被推了跌坐在地的陶馨,由于倔強并未哭,只是也留心觀察著他攀爬的動作。
旁邊一群圍觀的小朋友,看著那男孩攀爬的姿勢,忍不住拍手叫好。
“看吧,我這才叫爬樹,而你就只配蹲在地上哭!”男孩趾高氣揚的在樹上對她進行言語挖苦。
小陶馨實在氣不過,利索地爬了起來,撐著小腰板:“爬就爬,有什么了不起的!”
盛鈞庭看著這一群小孩子還真是挺好玩的,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那個小丫頭被人如此羞辱,竟然能忍住沒有哭。相反的是還能反擊。
他難得的放下書來,決定看看接下來的一幕。
小女孩長得倒是與她倔強的性格,不同的一張可愛的小臉蛋,以他現在的身高看起來確實是短腿短手。
明明很害怕居然還要去爬樹,也是服了。
小陶馨大話已經說出口,旁邊又圍了一群起哄的小朋友,她只能選擇爬。
好在她挑中的一棵樹,還是比較利于攀爬的,從起初的慢慢摸索,到后來越來越能駕馭。
不知不覺她竟越爬越高,等她感到越來越吃力,試圖休息一下。已經為時已晚,隨意望了一眼四下,頓時嚇傻了。
從來沒有人告訴她,爬在這么高的地方望下去,竟然會是如此的可怕。
她很后悔為什么要爬樹,只會爬上去,壓根就不會下樹。
“怎么不爬了,笨丫頭,不行就不行還爬!”數落她的小男孩已經很輕松地下樹了。
小陶馨咬了咬牙并沒有表示出示弱,底下一群圍觀的人,也只是看了看就各自散開了,沒有人對她伸出援手。
等她再次向底下探視過去,卻發現人都不知跑哪去了。
本來的心慌意亂變得越發恐懼不安,她終于忍不住開口求救了:“有沒有人幫幫我,我不會下樹。”
小陶馨一連喊了好幾遍,都沒有人回答,她心底的恐懼越來越被放大,終是放開聲來哭了。
盛鈞庭慢條斯理地走了過去:“剛剛不是挺大膽的,現在怎么哭了?”
陶馨終于聽到有人回應她,忙止住哭泣,試圖往下探去。
只見樹蔭婆娑之下,閑散地立著一個大男生,他穿著一件白襯衫加深色長褲,尤其的是那雙打量著她的雙眸,深湛迷人,看似很平靜卻透著一股促狹。
如此驚恐之下的小陶馨,還是感受到了樹下是一個極其漂亮的大男生。
那膚色都與她可以媲美,而且給人的氣質很不一般,不像他們這個年紀不懂事的小娃娃,他看起來真像個大人。
“大哥哥,你能幫幫我嗎?”小陶馨穩了穩心神。
盛鈞庭看著她明明雙腿都在發抖,卻沒有在啼哭不止,施施然啟唇:“我為什么要幫你?”
小陶馨不知道他竟然會如此回答,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過很快她就找到了一個好的理由,稚嫩的嗓音有些不穩:“大哥哥,他們都跑開了,只有你肯過來,我相信你不會不管我。”
聽了這話的盛鈞庭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容,“好了,算你還有點小聰明!”
“謝謝你,大哥哥!”小陶馨自然知道此時此刻得嘴甜。
“你試圖往你下步慢慢滑下來,我會在下面接住你!”盛鈞庭抬眸瞥了一眼她攀住的部位,告訴她該怎么下來。
小陶馨一聽懵了,語氣悶悶的:“大哥哥,你不上來幫我嗎?”
“那樣難度太大,你再往下倒退一點,直接跳下來,我可以接住你!”盛鈞庭氣定神閑地立在那,望著高處的小身影,心中很是篤定。
“啊,要我自己下來。”小陶馨為難地嘀咕了一聲。
“怎么,剛剛不是膽子挺大的,現在怕了?”盛鈞庭撇了撇唇角,輕緩的聲線不免透著一種善意的激勵。
“好,我照做就是了。”小陶馨無奈只能松口下來,因為她已經堅持不住了。
她照著他的一步步指點,慢慢往下退。
“好了,你可以放開手來,跳下來!”盛鈞庭看著她每一步都是那么小心翼翼。明明害怕的要命,但還是相信他一步步下來,不知為何就改變了想法,選擇立馬接住她。
小陶馨一聽自然是比較樂意的,“那我跳了,你可要接住我。”
“別廢話,快跳!”盛鈞庭冷言冷語地回應她。
結果就是陶馨縱身一跳,盛鈞庭亦確實接住她了,只是他不過也是十幾歲的男孩,哪里有想象當中那么強壯。
小陶馨見自己安然落地,身下貌似壓著一個身子。
當即回神過來,翻爬了起來追問著:“大哥哥,你沒事吧?”
如此近距離的看到他,更是覺得這個大哥哥長得真的好漂亮。
只是他看起來狀態貌似不太好,被她壓著,該不是受傷了吧。
盛鈞庭倒是沒被怎么壓到,只是腿部傳來了一陣劇痛,不知道發生什么狀況了。
此時此刻,他也不逞強了:“你拉我一把!”
小陶馨滿口答應下來,使出全身的力氣拉他起身。
哎呀,這一起來。才發現他的腿居然在流血,鮮紅的腿都滲透過黑色的長褲,滴到綠色的草坪上,綠中點點紅,格外觸目驚心。
這是陶馨第一次見到這么多的血,不斷流出來,她驚慌不已中,嚷嚷著:“大哥哥,你流了這么多血,該怎么辦呀?”
盛鈞庭見狀忙按壓了下來,也不知道是磕碰到哪了,也不宜走動。
“你幫我打急救電話!”他忙從褲袋掏出手機來。
“我不會打。”小陶馨握著手機一臉茫然。
“我教你!”盛鈞庭亦是服了她了,只是他還得按壓著傷口處。
大約5分鐘后,急救車來了,小陶馨也堅持與他一起上了車。
小陶馨剛剛沒有哭,見盛鈞庭流了好多血,又急又怕下,開始哭了。
“醫生姐姐,哥哥要不要緊?”她不停地問著身邊的醫護人員。
“摔下途中剛好磕到了一粒大石子,目前看來有點失血過多,不過我們會采取有效的措施,他一定會平安無事的!”醫護人員大致檢查了一下血流之處,簡單的告訴了一下小朋友。
只是盛鈞庭卻聽的有些緊張了,他強撐著頭開口:“醫生,我是熊貓血Rh陰性血。”
“什么,別擔心,我們會盡快聯系到位!”他這話一出很顯然讓醫護人員一驚,只是不能過多的在病人面前表現出來。
小陶馨亦聽的懵懵的,但是“熊貓血”她還是有聽到過的,因為爸爸就時常告訴她說,我們家的馨馨是特殊的,所以更要愛護自己。
小陶馨挨了過去,緊緊抓住了盛鈞庭的手,邊哭邊安慰著:“哥哥,你不用擔心,馨馨我會救你的。我可以輸血給你!”
“傻丫頭,你哭什么,我又沒死,再說了,你以為誰的血都可以輸給我。”盛鈞庭無力地朝她翻了翻眼,決定閉上眼睛休息一下。
“和你說這些干嘛,你又不懂。”說完后,他自覺很無語又自言自語中。
“小哥哥,我一定能救你的,因為我也是熊貓血。”陶馨擦了擦眼淚,很堅定地睜大了眼睛告訴他。
此時的盛鈞庭已經快要虛脫了,只以為是小孩子說的玩笑話罷了。
順利抵達醫院,盛鈞庭已經由于失血過多,意識開始昏昏沉沉了。
醫護人員推著他入內。小陶馨不停地哀求著:“醫生姐姐,他是因為救我而受傷,我一定要進去看他。”
醫生看著這個一直跟著他們的小小身影,看著她人小意志到挺堅強的。
輕拍了拍她的小肩頭,安撫著:“小丫頭,你幫不到忙,我們醫生會很好的幫助他!”
“不,我聽到了你們說醫院沒有這種血型,我的血可以試試?”小陶馨眨了眨水汪汪的眸子,不依不饒中。
“不,你還太小,旁邊安心坐下可以嗎?”女醫生試圖勸阻她坐下來等候。
“林醫生你進來一下,我們醫院血庫沒有這種血,病人的家屬正在趕往途中。”里面傳來了醫生焦躁的傳喚聲音。
小陶馨再次上前一把抱住了女醫生的腿。“醫生姐姐,就讓我試一試!”
林醫生垂眸看著這個堅定不移的小女孩,即便是病人家屬血型也不一定符合,眼下情況緊急,不如就試一次。
“好,你跟我來,驗血!”她終于點頭默認了。
結果就是這么巧,他們倆真的是同一種血型。
“小丫頭,恭喜你,你可以救他,只是你年齡比較小,只能適量抽取,你愿意嗎?”林醫生輕吁出一口氣,感嘆這種事情還真是挺奇妙的,只是目前看來救人更為重要,她愿意冒一下風險。
“我愿意,只要能救小哥哥!”小陶馨想都沒想點了點頭。
在抽血之前得到允許她再次進入了病房,看著躺在那活像是睡美人的盛鈞庭,他的皮膚本來就白,這下更是透著慘白,看著這樣一動不動的他,真的讓人好難受。
“小丫頭,我們要開始了!”林醫生囑咐了一聲。
“嗯,我可以的!”陶馨覺得能把自己的血,換給救她的小哥哥,真的太好了。
輸血過程只是前期輕微的有些疼,到后來她覺得頭開始有點昏昏的,抽血過程也結束了。
“小丫頭。你真堅強,不過你剛抽過血,需要找一個病房先躺一下。”林醫生很是佩服這個小丫頭,小小年紀看著血居然如此淡定。
陶馨知道他要休息,再被領出去前,再次走近了過去,趴在他的床沿看了一眼他。
她望著床上恢復面色的盛鈞庭,舒心地笑了:“小哥哥,長大了以后我真想嫁給你!”
林醫生看著里面那對小小身影,那清脆悅耳的童言,是那般好玩。
等盛鈞庭醒來時,床頭已經圍著盛家一群人了,他眨了眨眼眸,顧及不到耳旁,那么多的噓寒問暖。
隱約間耳旁還有那個好聽綿軟的嗓音:“小哥哥,我一定會救你的!”
“媽,是誰給我輸的血?”他掀了掀唇,輕問。
“這個,估計得問醫生了,我們聽到消息時全都嚇到了。”丁敏柔至今想起還心有余悸。
林醫生很自然地走了進來,“你終于醒了,是那個小丫頭給你輸的血,幸好你倆都是同種血型。”
“那么她人呢?”盛鈞庭心里有些奇妙,特別是知道了他與她竟然是同種血型,而且冥冥之中互救了對方。
“我讓她去隔壁休息,剛剛經過發現她已經走了。”林醫生想了想剛剛特意去看看小丫頭的情況,只見房間里空空的,想來是自己回家了。
“那么。她有交代什么嗎?”盛鈞庭突然間覺得心里有些空空落落的,一種失落的感覺襲上心頭。
想到那句無比可愛的童言,林醫生笑了:“她說,她長大了以后要嫁給你!”
盛鈞庭聽完后心里覺得有些暖暖的,貌似是因為她的血液流在他的身體里,令他禁不住回想起了那可愛的小模樣。
隨后那么多的時光里,他們倆都沒再碰過面。
因為陶馨的爸爸突然生病了,他們一家從那附近搬家了,而盛鈞庭依舊會每個周末去那公園走走,至此之后再也沒有見到她。
但他的心里早已埋下了深深的執念,他一定會找尋到她,有著和他相同血型的小丫頭。
直到那年,他接到了堂弟盛錦皓的一通電話,懇求他無論如何也得幫幫他。
說是喜歡的女孩運動會上受傷了,恰好是熊貓血,竟然與他是同種血型,他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