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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身上的氣味貌似沒有那濃厚的藥膏味了,恢復了原本屬于他清洌的氣息。
盛鈞庭沒有表現出來片刻的遲疑,臨危不亂地回:“沒什么大礙了,昨晚上回去好好泡了一個熱水澡,不過說到底還是你藥膏的功勞!”
說到最后他免不了嘴角揚起了淺淺的弧度,聲線也不由得往下降了幾個度,感懷良多。
聽到他如此回答,陶馨自然是很釋懷的,咧嘴一笑:“那就好!”
“馨兒,你是不是一直在擔心我?”盛鈞庭忽而往前側傾了過來,清俊的臉上透著深深的期盼,像是無論是出自于她嘴里的只言片語,都是莫大的慰藉。
此刻陶馨像是被戳穿了心事一般,竟心虛地不敢與他對視,那飽含期許,澄澈如水的目光。
她抿了抿唇角,吞咽下一口口水,喃喃著:“畢竟你是因我而受傷,關心你也是應該的。”
她琢磨著,這也算是冠冕堂皇的話。
好在這時,老板娘早餐上來了,及時緩解了這個話題的深入探究。
熱氣騰騰的蒸餃。色澤不錯的咸粥,外加兩碗乳白色的豆漿,看著都感覺很有食欲。
陶馨捧起了碗,抿了一口豆漿,香味濃郁,甜度適中,很是不賴。
不免就興致勃勃地推薦,對面的男人享用:“鈞庭哥,你試試這個?”
盛鈞庭剛剛很留意她喝東西臉部的表情,眉眼彎彎,很是動人。
輕應了一個:“好”字。
陶馨攪動著湯匙喝著濃稠的菜粥,中途她偷偷瞥了一眼對面的男人,見他吃著東西,眉目沉靜,舉止優雅,并未有什么不妥,這才稍稍安心。
盛鈞庭提筷夾起了蒸餃,放在盤子里,推到她面前。
“謝謝,你也嘗嘗!”陶馨深感他真的很有紳士風度。
她剛想提示以旁邊的酸醋作為調料,卻見對面的男人,直接夾起了蒸餃,輕咬起來。
吃的不急不緩,甚至咬與咀嚼的動作也很斯文好看。
陶馨忙收回視線,不知道他是不喜歡蘸醋吃呢,還是只是她卻很喜歡配著醋吃。
她忙將壺里的醋倒在碟子里,將圓鼓鼓的蒸餃在里面滾了一圈,這才送至唇中。
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淡淡的醋香,盛鈞庭這才發覺小女人貌似吃得津津有味,甚至此刻心里萌生出,有種要化為她夾著那個餃子的沖動。
瞬間,他黑眸變得沉沉亮亮的,唇角挑起一抹彎弧:“這樣很好吃嗎?”
嗓音懶洋洋的,極富有磁性的魅力。
陶馨的動作一頓,眨了眨晶亮亮的眸子,滿口贊許:“嗯,很好吃,不如你試試?”
盛鈞庭微微一笑,說得極為坦率:“你能幫我動手代勞一下嗎?”
陶馨的心跟著一抖,不過看他表現的特別自然,絲毫沒有其他什么褻瀆之意。
令她禁不住暗暗地想:難不成這是盛大少第一次吃蒸餃?
“好”,她輕動了動唇。
很快,她就把盤里的餃子一一蘸了醋,這才重新放回盤中,遞了給他。
“你嘗嘗看,這樣味道會更好!”邊熱心地示意了一下。
做這些,她絲毫沒有意識到是自己的筷子,全權幫他處理的。
盛鈞庭見自己的想法有求必應,當然很開心,自然接過,這次一下子就是一口吞下了那個餃子。
很快倆個人都吃的很飽,陶馨是真的比較愛吃,而盛鈞庭是因為有她陪著吃而特別滿足。
倆人出了小店時,外面剛剛的大雨已變成了蒙蒙細雨,即使不用打傘也成。
倆人這次很有默契的,都沒提出要撐傘。
只是陶馨委實擔心,他會不會有什么下一步的出人意料之舉,難免想試探一下。
“鈞庭哥,你最近不忙嗎?”她問的很輕很柔,到底是存了私心。
“還好,我最近屬于假期,難得放松幾天。”盛鈞庭當然明白她所問是何意,更似要打發他走般。
陶馨問完后自覺沒話接了,她想著要不要說自己比較忙好呢,還是直然地拒絕他。
我們并不合適,所以還是保持距離為好,以后像這種在她小區樓下,候著等她吃早餐的事情,就不需要再做了。
只是囤積在肚子里的這些小心思,沒能容她說得出口,因為前面的視野下,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小區門口徘徊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看似已在等候了好一會兒。
陶馨怎么都沒有想到,那個人竟然會是盛錦皓,大腦里瞬間亂的一塌糊涂。
他怎么會打聽到這兒來的,而她要不要回避,何況此時她身旁還有一個盛大少。
盛鈞庭很快發覺了她的焦慮不安,伸出長臂,稍稍握住了一下她的臂腕。
那雙修長而深湛的雙眸里,平靜如水,嗓音亦是如常地說:“別擔心!”
從他手上隱隱約約傳來了厚實的力度,即是撫慰人心。
一瞬間,她的萬千愁緒似是真的被他撫平了一般,只是一想起他與盛錦皓可以算是情敵呀,見了面那還得了。
陶馨有種想要遁逃避開的感覺,無奈的是手臂處被他的大掌箍地緊緊的,竟憾動不得。
特別的是對上了他深沉如墨的眸子,里面蘊藏著堅定不移的神色,“馨兒,總是要面對的,不用擔心有我在!”
他的嗓音輕輕淺淺,無不透著寵溺的味道,卻極為有效果。
說罷他就自然放開她的手,先她一步往前走開來。
陶馨望著他挺拔俊逸的背影,暗拍了拍自己的頭。
陶馨,你到底在糾結什么,心虛什么,你與他之間本就是光明磊落的,有什么好懼怕的!
盛錦皓一直在外面守候著。因為他并沒有打探到確切的地址,只知道是在這小區內,所以想著守株待兔了。
不輕易一眼望去,竟然看到了盛鈞庭,無疑的是他的腦海里起了幾分警惕之心。
再而越過他的身型,看到隱在那后面的陶馨時,說他不懷疑,那肯定是假的。
下雨天的清早,他在外頭等了大半個小時,就等到了兩人出雙入對,從外面一起走過來。
只是眼下。他很清楚自己來的目的,無論如何得按耐得住,千萬不能再冒然行動,惹她生厭。
“堂哥好早,你怎么會在這兒?”盛錦皓單手插兜,表現的很平靜,就像是隨便一問,壓根看不出端倪。
不等盛鈞庭回答,他徑自又向陶馨笑了笑開口:“馨馨,與我生了這么多天氣,也該跟我回家了!”
此時此刻。陶馨不知怎么有種被抓包的窘迫感,可盛錦皓今天如此淡然的反應,著實令她大吃一驚。
沒有惡聲惡氣,也沒有對她咆哮大怒,反而還面帶微笑有種寵溺的感覺。
陶馨揣度不準他是何意,直然地沖了他一句:“盛錦皓,你在玩什么!”
“馨馨,你又在說傻話了,你是我老婆,老公接老婆回家天經地義。你說是不是呀,堂哥?”盛錦皓繼續充耳不聞,眼前倆個人不太對勁的相處模式,依舊對著陶馨滿面笑容,隱隱還透著縱容的味道。
只是說到最后一句時,他的黑眸深斂了一下,瞟向盛鈞庭時意有所指。
“確實是,只是不懂得珍惜的另當別論了,再說了你都要成為過去式了。”盛鈞庭搶在陶馨面前開口,他斂了一下眼眸,倨傲地掃視著面前的盛錦皓,絲毫不避諱地戳破他的謊言。
陶馨微微一怔,沒有想到盛鈞庭竟然在她的“前夫”面前。也是如此義正言辭的。
空氣中頓時有種劍拔弩張的味道,隱隱的冒著火藥味,陶馨真是生怕倆人會不會動起手來,畢竟這兩人曾經就交手過。
她很是心慌,怎么就招惹上這兩個大少爺了,好在因為下雨,小區門口并沒什么人。
盛錦皓的雙手已經緊握成拳,即便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也很想沖過去給他一拳。
但他知道一時意氣用事,解決不了問題,問題的關鍵還在于陶馨身上,他只要取得她的原諒,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馨馨,別和我鬧別扭了,咱們一起回家。我今天特意撇下工作,就為了親自來接你的!”盛錦皓深深平復了一下呼吸,沉淀住自己想要發怒的情緒,飽含深情地目光直然地定在了陶馨的身上,聲音亦是一改往日,變得從未有過的溫柔。
如果不是已經見識到他近一年以來,對她做出的傷害,陶馨還真的要以為這個男人這是要痛改前非了。
但早已傷痕累累的心,怎么可能就因為他這幾句甜言蜜語,就變了。
瞬間她避過他的直視,冷言冷語地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盛先生,麻煩你簽好協議,我們民政局門口再見!”
如果此時只有他們倆,盛錦皓心里也許還會好受些,可是獨獨當著盛鈞庭的面前,說這話就不行。
“陶馨,你說那份離婚協議書是不是你倆串謀好了,寄給我的。你該不是前腳要和我離婚,后腳就要投入我堂哥的懷抱里。”
他的低聲下氣好言相勸,沒有得到女人只言片語的回應,相反的是,還當著別的男人面駁他的意思,給他難堪,他真是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