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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鈞庭哥,我……”陶馨紅著臉,想開口對他說不好意思了,可是話到嘴邊卻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好了,我廚房那還溫著醒酒湯,我現在去端來,你喝一碗再去睡覺!”盛鈞庭見她如此為難,就立馬心軟不想再逗弄她了,說罷立馬轉身欲離開房間。
陶馨見自己睡著他的床,而他還坐在床頭看護她,甚至還為她特意熬了醒酒湯,心頭涌現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連帶喉嚨口都開始變得澀澀的,在他的身影快要消失在門口時,她出聲喊住了他:“鈞庭哥,謝謝你!”
她知道只是這兩個字,并不能代表什么,可是眼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來回饋了。
盛鈞庭耳后傳來了小女人軟糯的聲線,他微頓了下腳步,輕呢了一句:“傻丫頭,這沒什么!”
陶馨聽見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心情卻久久難以平復。
于他也不是那么點小事,而于她來說,亦是倍感寬慰,她許久不曾體會過如同春天般的暖融了。
趁他不在這兒,她即刻從床上爬了下來,稍稍幫他整理了一下床。
一想起她竟然睡在了他的床上,面上又是止不住滾燙了起來。
抬眸掃了一眼床頭的鬧鐘,竟然是午夜2點了。
天哪,都這么晚了!她居然還要麻煩他給她送醒酒湯,而她真的霸占了他的床,他卻只能窩在床畔的椅子上。
如果她沒有驚醒過來,那么他是不是預計要在椅子上窩一整夜……
深想到這層,她的心猛得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有什么說不清的東西,趁機偷偷地滲透了進去。
而這時盛鈞庭已經端著那碗,顏色與氣味都不太好的醒酒湯姍姍來了。
陶馨立馬端端正正立在那兒,對于他的出現,忙扯開嘴角笑了笑:“鈞庭哥,麻煩你了!”
“不麻煩,只要你把這碗湯全部喝完就是!”盛鈞庭把湯碗輕擱了下來,退到一旁,伸手招喚于她。
他生怕她嫌藥色看起來不太好,而不想吃下去,但良藥苦口,為了她能夠舒服些,他一定要看著她喝下去才行。
陶馨處那偷偷瞥了一眼那白碗里的湯,光從這氣味還有顏色看來,特別像非常苦澀的中藥呀。
她曾經有喝過中藥,那又苦又澀的滋味,還讓她心有余悸。
她緩慢挪著小碎步,知道這個很有可能,就是他親力親為煮的,只是她光想著,就感覺自己喝不下去了,怎么辦?
陶馨與他離著只有幾步之遙立定,清了一下嗓子,試圖說服他能夠不喝:“鈞庭哥,我的頭真不疼了,要不然咱們就不喝了!”
盛鈞庭干脆雙手抱著拳,眸色深深地直視過來,回答的既干脆又篤定:“不行,原來你這么一個大人了,還怕喝碗湯!”
陶馨一時被說穿了心事,愣愣地垂下頭,瞥見他架勢十足的樣子,嚴厲的像個訓話的老師,貌似這碗藥難逃了!
見她依舊還不過來捧碗,他干脆替她端了起來,完完整整地遞到她的面前。
態度堅決,語極快地說:“快喝,必須喝的一干二凈,我要檢查!”
陶馨無奈只能從他手中接過碗,一雙大眼睛還很無辜地偷瞄了一眼,立在面前的男人。
見他英氣逼人的臉上,神色看起來不喜也不怒,只是威嚴十足,令人抗拒不了。
她只能緊閉上眼睛,一狠心將碗舉高,仰頭拼命往肚子里灌去。
這藥難喝的程度,絲毫不亞于烈酒。只一會兒她就秀眉緊鎖,小臉蛋皺成一團了。
勉強緩了一口氣來,不行,她實在是一下子灌不下去了,死忍著才沒吐出來。
唇齒間全是苦澀的滋味,她喘出一口大氣來,沖他嬉皮笑臉的討饒著:“鈞庭哥,要不然碗里這點就算了。”
看著碗里還剩的湯藥,她覺得再喝下去真是要人命,這后半夜的覺都沒法安睡了。
盛鈞庭看著她這副樣子,真是又惱又想笑,不過關乎她身體健康這方面,他決定不再縱容她。
他的臉色恢復如常,平靜無波,絲毫不為所動地開口:“馨兒,你這么調皮,是不是想我來親自喂你?”
說罷他的身型下意識往前傾了一下,露出了那隱在朦朧光暈下,完美至極的臉龐。
周身透著與此時不符合的邪魅的氣息,像是她倘若再耽擱一秒,他絕對會親力親為。
陶馨懼于他的氣勢下,騰出來的小手連忙揮了揮,訕訕一笑,忙答應了下來:“我喝!”
鼓足了勁頭,再次灌下了肚。
終于全部喝完了,她覺得嘴里和心里都難受的要死了。
不過還是想到了要爭氣地向他表露一下:“鈞庭哥,這下我全部喝完了,你該滿意了吧!”
陶馨本是想突顯出她的勇氣,反而倒讓人聽出了一絲撒嬌別扭的意味。
盛鈞庭平靜無波的臉上,頓漾開來了縷縷的漣漪,目光一凝,清洌宛如流水般的聲音,緩緩響起來:“怎么樣,是不是很苦?”
此時他的表情與語氣看起來都是那么溫柔無害,飽含著暖暖的關切之意。
陶馨只覺得大腦有些不受自控,像是瞬間都驅散了剛剛的苦澀,輕抿了下粉唇:“有點兒!”
“那么,是不是想同甘共苦呢?”盛鈞庭漆黑的雙眸暗沉而幽深,一眼都探不到底,灼灼地注視著她的小臉,突然莫名其妙地問。
陶馨的雙眸微眨了幾下,有點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只見他極其麻利地從她手中接過了碗,往身后的床頭柜上一擱。
就在她以為這喝藥的一切要告一段落時,面前的男人陡然觸出了一雙手,而她傻傻愣在了原地。
他澄澈如水的目光變得深遠,神情變得專注,隱透著一股看不清道不明的因子。
而后,陶馨只感覺她的唇角被一個極其柔軟而微涼的觸感,一掠而過。
她驚詫不已,呼吸瞬間都快停滯,隱約意識到他這是在幫她,擦拭嘴角殘留的藥漬。
盛鈞庭朝她微微一笑,溫溫水水地開口了:“傻丫頭,嘴角全是藥。”
陶馨的思緒這才回落了些許,剛想打著哈哈說:我忘了。
盛鈞庭下一個動作直接令她本是回落的那顆心,立馬又被緊緊地提了起來。
他竟然把那剛擦拭過她嘴角的指腹,直接伸.入了自己的薄唇中,做出了一個舔.舐的動作。
偏偏此時他的神色看起來還那般意猶未盡,唇紅齒白,禁.欲系十足。
做完這一切的他,像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沙啞的聲線一點點撩.撥開來:“貌似確實有點苦!”
陶馨的整個思路完全擋圈了,腦袋里“嗡嗡嗡”地直作響,如果不是她醉的還不清醒,那么無疑的是——他剛剛居然在吃她嘴角的殘液,這一切太可怕了!
她瞬間慌亂不已,像是一只鴕鳥一般急需逃走躲起來。
她忙做出了一個很累想睡覺的動作,裝作完全不清醒的樣子,一個勁兒說著:“哎呀,我的頭怎么還昏昏沉沉的了,我要去睡覺了!”
說罷,她連請晚安,都懶得跟他說,忙向門口那奔去。
她剛逃到門口,小手剛觸及門把。
身后傳來了男人,低沉而清潤的嗓音:“你確定這樣找得到門?”
“我知道,不就是對面的那間!”她的心上一個哆嗦,好在問的是此事,她立馬聲音非常響亮地回。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見!”盛鈞庭目視著她溜走的身影,輕嘆出一口氣,不溫不火地道晚安。
陶馨忙旋開門把帶上,一溜煙沖到了對門,立馬將門反鎖起來。
整個人依靠在門背上,連燈都沒開,那顆異常活躍的心臟,久久都平復不了。
糾結到后來,她不住地握起拳頭來狠敲了敲自己的頭。
一遍遍反省著:陶馨,你今晚上到底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你怎么可以禍害了一個堂堂大好青年,你這肯定是誘拐人家了。
要不然憑借他堂堂一個盛家大少爺,怎么可能會半夜三更,對你一個要離婚的女人,做出了如此不合常理的舉動。
怎么辦,我到底該如何面對他呀?
冥思苦想到后來,她一個勁兒在房間里來回踱步著。
猛然間,腦袋里靈光一閃:對,裝醉,裝不清醒,完全不知道。
索性她也顧不得沒有洗涑,整個人倒頭在了床上。
第二天清晨,薄霧籠罩了整個a市上空,這個早晨一如既往那般靜謐。
昨晚后來陶馨溜走后,盛鈞庭雖說睡在還殘留著她氣息的大床之上。
只是一想到她顧及著彼此的身份,那慌亂躲閃的樣子,卻如何都睡不安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