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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鈞庭頓覺松了一口氣,調轉過身,語極快而流利地說:“麻煩幫我抓一點,度!”
店員忙應了下來,手里在行動著,嘴上還在說著別的方子:“其實還可以多喝點濃茶,還有牛奶什么也可以緩解。”
店員將抓好的中藥包,交到他手里時,看著他俊美如斯的臉龐,忍不住小臉一紅:“要不我幫你把詳細的注意點寫下來。”
“不用,麻煩你和我直說一遍即可!”盛鈞庭打斷了她的話頭,他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再耽擱下去。
店員忙垂下頭來,偶爾偷看他一眼,溫溫軟軟地說著。
剛說到快收尾處,再次抬眸時就見那抹清逸的身型,已經消失在門口處了。
等他飛快奔跑回到車子旁,一打開了車門,剛好迎來了一抹柔軟的身子,直跌入他的懷里,伴隨著一股獨屬于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那小腦袋俯趴在他的肩頭,不停地磨蹭著,小嘴里嘀嘀咕咕著不停:“都沒有人理我,也沒人關心我……”
聲音柔軟而無力,看的出來她有些傷心,甚至還帶著斷斷續續的嗚咽。
明明是不清醒的醉話,可卻讓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緊緊揪住了一般,掙脫不得,隨之她的囈語,越來越抽疼。
他伸出大掌,輕拍了拍她的后背,眸色變得深沉,宛如融化在了水里一般,薄唇輕啟:“馨馨,相信我,以后不會再讓你受傷難過了!”
這個安撫的動作維持了許久,見背上的小女人再次不出聲了,他重新將她平放了下來。
以平穩的快度開車回了“蘭亭雅苑”。
他再次打開后車門之際,以很小的幅度將她從車里抱了下來,只是他還要順帶拿起那一袋中藥。
此時一道很是愜意的晚風拂過,雙腳剛站到點地的陶馨,那嗜睡的思緒貌似也被吹散了些。
她再次掀開了眼皮,觸及是一個英俊高大的男人,貌似想抱起她走。
她晃了晃腦袋,身為女人本身的矜持開始作了,“帥哥,雖然你長得是很不錯,也比較符合我的胃口!”
正在焦頭爛額之際的盛鈞庭,猛然聽到了頭頂上傳來了,小女人調侃的戲言。
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轉而揚起了一抹如花似錦的笑意,他沒想到這次醉酒的小女人,鬼點子竟然會如此之多,如此的可愛。
索性就陪著難得如此真性情大膽的她玩到底,他轉而單手撐向了車面,擺出了一個極為帥酷的姿態,將她箍在了懷內。
輕眨了一下那狹長而迷人的眼眸,帶著玩味的笑意,逼近她:“所以呢,你是不是打算撩我?”
似清醒未清醒下的陶馨,對于突如其來如此貼近自己的男.色當前,她下意識吞了吞口水,櫻唇如同誘.人的果實般一張一翕的:“你不要引.誘我,我可是嫁過人了!”
說完自覺不對,又激動地立馬糾正過來:“錯,雖然他是個渣男,我馬上要踹掉他了,但我也不想再談戀愛了。”
含含糊糊地說完后,她還下意識用小手推了一下眼前的肉墻,亦是誘.惑她的罪魁禍。
推了一下后,就變成了那雙小手停留在某個人的胸.膛之上了,流連忘返著。
無疑的是陶馨壓根沒有想到,這胸.膛如此有彈力,好結實呀,不免一時就玩心大起了,捏了一把后,再次又大膽地繼續捏。
被他如此的在手里玩,他堂堂一個男人在喜歡的女人面前,哪里經受得住,這柔弱無骨的小手如此的挑撥。
很快盛鈞庭的眸色越來越迷離,氣息亦是越來越亂,趁事態還沒一不可收拾之際,及時阻止了她的動作。
“乖,別瞎玩了,會玩火自焚的,你招惹不起!”盛鈞庭緊緊握住了她的小手,聲線不由得變得親昵而沙.啞,又哄又騙的口吻。
陶馨有些不滿地嘟著唇瓣,靈動而圓潤的雙眸,微微斜了一眼他,很顯然不滿意他打斷了她的小動作。
盛鈞庭見識到她如此可愛的一面,那萌萌的表情,純真的像個小女孩般。本是鐵了的心,也跟著仿若一汪春.水被攪動開來,軟化了下來。
墨色濃郁的雙眸凝視著她不滿的小臉蛋兒,心甘情愿地落敗下來,輕輕聲喃喃著:“好了,咱們回去再玩,好不好?”
說罷一把抱起了她,快步進入樓棟內。
狹小的幽閉空間內,電梯內的燈光明晃地照射在她由于被酒色沁染下,略顯酡紅的素雅小臉蛋上。
無疑的是此時的她褪去了對他的防備,將她原原本本最真實的一面呈現出來,是如此的令人抗拒不了。
無論是可愛的,倔強的,犯傻的,嫵.媚的,還是純真的她,都令他愛不釋手。
本是窩他懷中的陶馨,突然覺得眼前的光線好刺眼,導致她不安分地亂動了起來,邊掙扎邊嚷嚷著:“好閃眼,關燈,關燈!”
盛鈞庭頭上一滴冷汗滑落,耐住性子安撫于她:“再忍耐一下下,馬上到家,就不閃了。”
“你騙人,你們男人最喜歡騙人了,你們最壞了!”陶馨完全不聽勸,在那亂動著,像是又陷入在了傷心的往事里。
眼下未容得盛鈞庭感慨她這是為誰而傷心,她再這樣動下去,真是會摔跤了。
他心中慌的不行,又只能盡量軟聲細語的哄住她。
總算“叮咚”一聲目的地到了,他趕忙摟緊了她,度開門。
“小丫頭,你別再鬧了,真到家了!”盛鈞庭適才松出一口氣。
真是服了她這愛鬧的性子,醉酒的她簡直與平日里的她大相徑庭。
好不容易將她平臥在了沙上,他只覺得這趟帶她回來,簡直比他當初在軍營里特訓時,還要考驗人的意志力。
他顧不得渾身汗涔涔的,躬下身來雙手平攤在沙上,擺出了非常嚴肅而認真的神色道來:“你現在給我乖乖躺好了,我去燒水,煎藥。”
為了避免她聽不清,他的大手探了出去,直接捧起了她的巴掌大的小臉,以便令她完全明白他這不是在開玩笑,這是在很嚴肅的告誡于她。
很顯然的陶馨對于這陡然冒出來的一雙毛.手,非常不滿,惱怒地試圖拿手掰開來。
小嘴里嘖嘖不斷:“討厭,我最討厭男人動手動腳了,你是帥哥也不行!”
盛鈞庭真是敗給她了,忍不住輕笑了起來,他并沒表露出生氣,反而以鼓勵的口吻再次確認道:“小丫頭,很好,記住你現在所說的話!”
隨即抽離開手,轉而離開,閃身快要步入廚房時,他又回望了一眼沙上的她,這才放心走進去。
他將襯衫的袖管卷了下,嫻熟地開火,取出砂鍋來,準備替她熬藥。
水和藥都準備妥當后,這才則返回客廳。
顯而易見的是這個小女人果然不安分,她這個醉的太沉和淺醉,還真是天壤之別。
已經搖搖欲墜地爬了起來,像是要跳舞的樣子,在那瞎轉悠著。
他一看她這架勢,生怕她會跌撞到哪,忙出聲喚道:“馨馨,你當心一點,站那別動!”
他的雙臂平展開來,神情脈脈狀隱帶著擔憂,做出了一個安撫的動作。
此時的陶馨哪里聽得進去,陷入在了自己小小的世界里,那個童年有被呵護,被關愛的美好世界。
“不要,我要跳舞,爸爸最喜歡看我跳舞了!”
喃喃完,她的小臉上溢出了滿足的笑容,雙眸中充斥著向往而幸福的神彩。
看到這樣的她,他的心被一種不知名的情緒所侵蝕,怕她會受傷,也不忍打破她沉浸在美好的夢境里。
陶馨原地轉了幾圈后,果不其然要摔倒了,好在盛鈞庭在旁密切觀望著,及時扶住了她,一把將她小小的身子圈緊了。
將她整個軟綿的身子擁入他寬廣的懷中,聲音壓得特別低沉而柔軟:“馨馨,別跳了,以后我會在你的身邊!”
他不清楚那段日子她到底經歷了多少,可現下只看了區區幾幕,她的哀傷與無助,他能深切體會得到。
陶馨對于陡然出現的這個懷抱,心里感覺特別的溫暖,多么想一直依賴在這個懷抱里不醒來。
可是理智告訴她,她壓根得不到幸福。
再也沒有忍住心底這么久以來的苦楚,抽泣出聲:“不,都是騙人的,爸爸走了,媽媽不疼我,就連盛錦皓也要報復我,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
她的聲線沙啞而決絕,帶著濃烈的哀傷瞬間爆出來,俯在他的肩頭一聲比一聲大地抽泣著。
她的傷痛令他的心,也跟著被緊緊地提了起來,他緩慢扶正了她的身子,看著她素凈的小臉上,那晶瑩的淚水濕了臉頰。
梨花帶雨的樣子,美得讓人心醉,也讓他懊惱不已。
他伸出手抹掉她不斷涌出來的淚水,那滾燙的觸感,一點點灼傷了他的心。
下午那會在長廊上,盛錦皓對于她的逼問與控訴,他完全聽到了,他并不知道那次是她的第一次。
所以說這一年多以來,她一直備受冷遇,慘遭報復,也許正是他一手造成的。
如果訂婚宴那天什么事情都沒生,而她可能會與盛錦皓幸福的過日子,她今天就不會面臨著要離婚的這一幕了。
他深湛的雙眸變得空洞而無助,望著她淚光點點,心里的鈍痛一點點蔓延開來。
他輕蠕了蠕薄唇,即便知道她不可能聽得明白,還是用輕到不能輕的聲音喃喃著:“馨馨,如果你知道了奪你第一次的人是我,那你會不會恨我?”
他竟然沒有勇氣告訴她這一切,他愛她,但也怕她知道了那件事后,會成為了他們倆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確實在她不清醒的狀況下,與她有悖倫常,生了關系。
雖說他也是有苦衷的,可到底是做錯了。
“馨馨,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他的神情轉瞬間變得那般凄楚而哀傷,全然不復以往的清冷自持。
見她還在哭,他終是沒有控制住想吻她的沖動,涼薄的吻透著心疼,一點點觸上她淚流滿面的臉蛋,咸澀而哀傷。
從她的眉心到雙頰,他幾乎吻了一個遍,第一次嘗試如此苦澀的吻,以他的方式,讓她不再哭泣。
終是在幾乎吻了一圈后,小女人止住了哭泣,轉而抬起了晶瑩的眸子,淚光閃閃地注視著他。
“你是盛鈞庭嗎?”她輕呢出了一聲。
“嗯,醒了,認得我是誰了?”盛鈞庭心頭一緊,眸色微微一變,故作鎮定,含糊其詞地反問。
還沒等來她的回復,小女人又兀自晃了晃頭,“不對,他怎么可能會出現,還……吻我,一定是幻覺!”
小嘴里嘀嘀咕咕呢喃完,就自行閉上了雙眸,像是又陷入在了睡夢中般。
盛鈞庭簡直是哭笑不得,漆黑而深沉的眸子里,漾開了絲絲縷縷的笑意。
大手順勢摟上了她的細腰,轉而一把抱起了她,重新將她放在了沙上。
瞧見她又睡得香甜的側臉,仿若剛剛如此傷心的,向他大吐口水的她,從未出現過一般。
這樣靜靜地看著她,他的心底涌現了從未有過的暖意,他專注而深情的看著,眸色深深仿若是一汪春水般快要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