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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的盛鈞庭猶豫了片刻接起了手機:“媽,有事嗎?我正在開車。”
“你這孩子,回來幾天了,還沒怎么見過,今天回來吃頓飯,媽親自下廚。”丁敏柔化作家常閑聊的口吻,沒多提別的,她知道他這兒子的性子,你越是提的多,反而適得其反。
“我考慮一下!”盛鈞庭靜了半瞬。
“還考慮什么,恰好今天中午其他人都不在,就是我們母子倆。我都準備好了,等你回來!”不等那頭作答,丁敏柔立馬給他敲定了。
“好!”盛鈞庭輕應了一個好字。
得到滿意作答的丁敏柔即刻閃身回屋里,今天的時機還真是成熟,恰逢弟妹出去購物了,老爺子也去例行檢查身體去了,偌大的盛家只有她在了。
當她回到屋內大廳,看到剛換好了套裙出來的唐悅瑩,小姑子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很是合身,真是越看越滿意,她的兒媳婦就該是這樣的。
她挨著沙坐了下來,招呼唐悅瑩過來:“悅瑩,家里沒有別人的衣服,委屈你穿我小姑子的了!”
“丁姨,哪有,這裙子很好。還是我讓你費心了!”唐悅瑩乖巧地坐了過去,低垂著眼簾略顯打擾的意思。
丁敏柔笑了笑,順手拉起了她的小手:“傻孩子,我們兩家是世交,難得的是你對我們家鈞庭一心一意的,有你做我的媳婦我很滿意!”
唐悅瑩聽了后頓時喜上眉梢,全然不復剛剛凄慘的模樣,而后她略顯擔憂地嘀咕了一句:“丁姨,可是鈞庭哥那……”
“放心,一切由我!”丁敏柔含著笑意對她保證著。
“余嫂,少爺的養身湯煲的如何了?”丁敏柔叫喚住了傭人特意問道。
余嫂小跑了過來,“回大太太,隨時都可以喝!”
唐悅瑩不知道此時此刻,為什么丁敏柔會刻意提到這湯的事,看來很有可能是鈞庭哥會回來吃飯,在為她準備機會!
“悅瑩,等會鈞庭會回來吃飯,阿姨會將他引到二樓去,你負責把這湯端給他喝!”丁敏柔望著她,臉上掛著一種莫測高深的笑意,意有所指的對她娓娓道來。
“丁姨,這個湯……”唐悅瑩也不傻,在此之前她就做過這種事,這么一提她自然有些明白了,只不過故作懵懂無知的樣子,說到一半適可而止。
丁敏柔緊握住了她的掌心,露出了神秘的笑意,“對,是會讓男人吃了血氣方剛的補藥!”
“阿?這樣不太好吧!”唐悅瑩扭捏地垂下了眸子,顯得有些矜持與不知所措。
“傻孩子,這是一舉兩得的最好法子,你可要好好把握!”丁敏柔對她語重心長地又說明了一番。
大約二十分鐘后,盛鈞庭回到了盛家大宅,果不其然沒有見到爺爺,或是叔叔嬸嬸們。
丁敏柔特意先是支開了唐悅瑩,以防止她的兒子起了警惕之心。
一見他進門,她立馬笑瞇瞇地迎接了上去:“鈞庭,累不累呀?午飯還有一會才開,要不然你先上去躺一躺?”
“媽,我還好,不需要睡!”比起老媽的熱情,盛鈞庭依舊是不冷不熱的樣子。
“也好,不如你幫媽媽去客房找一盒藥油,我這季節性的腰酸背痛又犯了,昨晚余嫂幫我在客房涂了后,一時忘記拿走了!”丁敏柔以拜托的口吻邊說著,邊敲了敲自己的后背,臉上顯露的真是很不舒服。
“好,那你坐下躺一躺,我去取就來!”盛鈞庭攙扶著她坐下后,應了聲。
見盛鈞庭果真被她哄騙著上樓去了,丁敏柔果斷招手將隱在旁處的唐悅瑩喚了過來:“悅瑩,快端著跟上去。”
唐悅瑩瞧著托盤里的一碗湯,有所顧慮地多問了一句:“丁姨,如果說鈞庭哥不肯喝怎么辦?”
“那你就喝了,沒有哪個男人能抵得住到手的誘.惑,放心,我會好好把門的!”丁敏柔挑了挑眉梢,再次湊過去叮囑了幾聲。
她這個兒子軟的不行就得來點硬的,到時事情生了,她會假裝去叫他們吃飯,被她現了。
即使兒子想抵賴,也不成了,那么一切都可以水到渠成。
盛鈞庭在房間里找了找,壓根沒有看到那瓶藥油,剛想著媽是不是記錯了,門外卻有人進來了。
唐悅瑩進來后直接用腳把門踢上了,一見到埋在那彎著腰,貌似在找尋什么的盛鈞庭。
他那健碩的身型,再一想到等會兒,會生什么,她就禁不住臉紅心跳了。
她清了一下嗓子,沖著那令她心神蕩漾的背影,嬌嬌柔柔地開口:“鈞庭哥,阿姨剛剛煲好的湯,讓我端上來,你快趁熱喝掉吧!”
盛鈞庭不用轉身也不知道來人是誰了,只覺得她還真是陰魂不散,看來是剛剛那點教訓對于她來說還不夠。
“你怎么會在這兒?”盛鈞庭直起身來,望著落地窗外,并沒有看她,聲音亦是冷清的很。
唐悅瑩充耳不聞他對于自己的冷淡,緩緩踱步過去,將冒著熱氣的湯碗擱下。
她提起步子一點點挨近他,淡淡地回答:“是阿姨,請我過來吃飯的。鈞庭哥,你難道不歡迎我嗎?”
說到后一句時,難掩語氣中的酸澀。
盛鈞庭忽而轉過身來,雙手抱著拳,臨近正午的暖陽一點點從薄紗的簾布投射進來,斑駁的剪影映襯著他的周身,異常迷離動人,俊美無匹到不可侵犯。
此時的他雙眸微微闔著,倨傲地眺望著她,臉上的表情淡漠依舊,但無損半點他獨特的氣韻。
在他如此的注視下,唐悅瑩心跳加,錯亂不已,即使是對她如此冷漠,她依舊對他沒有半點抵制力。
看到唐悅瑩再次露出那種花癡一般的表情,他深湛的眸中溢出了一縷輕嘲,他在太多的女人眼中看到過這種神色,心上卻激不起半點波瀾。
眼前的這位要是安分守己一點也就罷了,偏偏是個不安分的主。
“你說對了,我一點都不歡迎你,你現在可以離開這兒了!”在唐悅瑩禁不住垂頭表露著害羞之意時,她的耳畔劃入了男人不高不低,卻無不透著冷清與殘酷的言語。
唐悅瑩瞬間心湖里驟亂,起伏不平,緊抿著唇,一張如花似玉的臉蛋扭曲變型。
為什么,她一直對他心心念念,他要如何傷害她。
現在即便是留她吃頓便飯,他都不愿意要趕她走。
她整個大腦里渾渾噩噩的,努力保持著鎮定立在那里,見盛鈞庭說完后就要繞過她離開。
情急之下她立馬叫喚住他:“鈞庭哥,等一下,即便是你不喜歡我。可是這碗湯卻是阿姨親手煲的,你不能浪漫她的心血,務必要喝完走!”
此次沖出的話不免有些強硬,失了她平時一直在他面前,溫婉的態度。
聽到如此的話,盛鈞庭的唇角漫出了一抹輕嘲,微頓下腳步,扭頭瞥了一眼那桌上冒著熱氣的湯碗。
“唐悅瑩,你以為你是誰!既然你這么喜歡喝,不如你自己喝了!”
說罷就要跨出步伐走去開門,唐悅瑩一見這狀態,立馬急了,情急之下就沖了過去,試圖從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身,卻沒得逞。
差點一個踉蹌摔一跤,委屈而又動容地不斷嘀咕著:“鈞庭哥,你不要走,既然你想讓我喝了那碗湯,我喝了便是!”
盛鈞庭壓根懶得搭理身后女人的不斷絮叨,俊朗的眉梢不悅地挑起,大手觸及門把,擰了擰,卻如何都打不開。
腦海里頭一個涌出的想法就是:該死的,他被合謀算計了!
本是快失控的唐悅瑩那根緊繃的心弦,立馬松弛了下來,暗淡無光的小臉也驟現了異樣的閃光。
轉而輕笑了幾聲:“鈞庭哥,門被阿姨從外鎖死了,你出不去了,我這就去喝湯!”
說完她就向桌子那跑去,端起了那碗湯,仰頭就想喝下去。
剛剛他只是懷疑,都到了這一步很顯然那碗湯有問題,他陰沉著俊臉,呵斥出聲:“該死的,你不許喝!”
唐悅瑩有些幸災樂禍地笑了笑,“抱歉,鈞庭哥。這是阿姨的一番心意,我們怎么可以辜負了呢!”說罷她就捧起了湯碗,全部灌了下肚,喝的一滴都不剩。
喝完湯的唐悅瑩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唇角,朝著他嫵媚地一笑:“鈞庭哥,我一不小心全部喝完了,怎么辦呢?”
口吻聽著弱弱的,卻難掩挑釁的意味。
盛鈞庭緊攥了一下掌心,看到這樣的唐悅瑩,黑色的瞳孔中布滿了陰翳,性感的唇角卻勾出了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到他由此表情的唐悅瑩微微一怔,委實的是這樣的盛鈞庭有些詭異,讓人惴惴不安。
但一聯想到馬上她就可以承歡于他的身.下,成為他的女人,她的膽子不免就大起來了。
加上喝了湯的緣故,她覺得整個人都開始燥.熱起來。
她大著膽子一步步挨近過來,邊擺出了自以為勾.人的姿態來,試圖誘.惑于他。
盛鈞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的搔弄姿,眼底的光澤是越陰冷了,掀起薄唇聲音沉而冷:“我生平最討厭受人威脅,何況是你這樣的女人,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束手就擒了嗎?”
唐悅瑩的大腦已經開始有些恍惚了,立在那一動不動的男人俊美而高冷,她的一切舉動對于他來說似是視若無睹一般。
只是她不可以退縮了,拋去了那抹畏懼,此刻她的身體越來越熱,手里的動作不停。聲音軟綿的如同春水一般:“鈞庭哥,我好難受,幫幫我!”
盛鈞庭無視于她媚態百出的樣子,瞇了瞇狹長的鳳眸,神色慵懶而邪魅,薄唇輕啟:“哦,幫你?”
唐悅瑩已經急不可耐了,咬緊了紅唇,試圖撲.過來。
幾次三番下,都沒得逞,不免更是心癢難耐。
“鈞庭哥,我好難受。對,你快幫幫我!”從她唇中呼出了,各種柔若無骨的嬌嗔聲不絕于耳。
盛鈞庭直接躲過了她,繞至了內里一扇門前,提腳踢了踢那門,對她引誘地開口:“你現在這般臟,我可是潔癖的厲害,怎么著也得洗干凈了再說對不對?”
突然聽到他終于松口了,唐悅瑩簡直快要喜極而泣,沒有任何猶豫滿口答應:“鈞庭哥,我這就去洗澡,一定會洗洗干凈的!”
盛鈞庭立在那深邃的眼底泛著一抹輕嘲,表情淡漠,開口的語氣變得強勢:“那你還不快點進去!”
唐悅瑩忙點頭哈腰地小跑了過去,臨進去之前不免還對他拋了幾個媚眼。
見她真的進去了,盛鈞庭立馬拿出手中剛剛趁機取下的鑰匙,將門從外反鎖了。
如果不是顧著不想臟了自己的手,他才懶得與她多說廢話,將她哄騙進去。
此時此刻,他分分秒秒不想呆在這個有她存在的房間內。
隱約聽到里面傳來了水流聲,他的唇角掀起了一抹諷刺的弧度,迅踱步至房門前。
對著門冷斥出聲:“媽,你如果再不開門的話,我不介意直接踹開門!”
一門之外一直在靜候佳音的丁敏柔,隱約聽到了里面傳來了不寒而栗的聲音,遲遲不見動靜,她還是存了心思還想再等一會兒。
只是隨后傳來了一陣“砰砰砰”劇烈地踹門聲,令她的呼吸一滯,她倒不是擔心門會被踹壞了,委實擔心自己兒子的腿會不會受傷。
無奈松口下來,“好,兒子,你別踹了,我開門便是!”
緊握住鑰匙開門,門剛一被打開,她就目視于自家兒子一張暴虐的臉龐,即便是她也略為怔了一下。
丁敏柔自知理虧不免支支吾吾起來:“兒子,我也只是為你好……”
她余下的話,被邁出門去背對著她的盛鈞庭,威嚴而沉冷的聲線所打斷:“媽,如果還有下次,那么兒子今生寧可終身不娶!”
丁敏柔還沒來得及多加勸慰,此時內里門又傳來了一陣敲擊聲,她這才回想起唐悅瑩的蹤影。
試圖阻攔下兒子拂袖離去的身影,只是被內里急躁異常的哀怨聲所擾:“鈞庭哥,我洗好了,你快開開門,我好難受呀!”
丁敏柔無奈只能先去顧及門內的唐悅瑩,毫無疑問的門也像剛剛這般從外鎖了,不過最最頭疼的一點是——鑰匙竟不見了。
不做任何停留,直接來到樓下的盛鈞庭,經過大廳時。余嫂瞥見他整個人的臉色不太對勁,像是要走,忙上前詢問:“大少爺,午飯已經好了!”
“余姨,我不吃了!”盛鈞庭直接朝著大門而去。
余嫂還沒來得及多加追問,樓上又傳來了大太太,心急的叫嚷聲:“余嫂,快點上來!”
出了門的盛鈞庭直達自己的車子旁,途中經過一小方蓮池時,他將捏在手中的那串鑰匙,不假思索地拋入其內。
樓上急得團團轉的丁敏柔,耳畔充斥著唐悅瑩一聲聲痛苦的呻.吟,她實在沒有想到自家兒子會如此,美人在懷都不亂,除非真是有問題了。
余嫂剛跑了進來,丁敏柔趕忙吩咐道:“快,請一位女性醫生上門,還有聯系開鎖匠,來!”
出了這種事她也不能大張旗鼓的去醫院呀,這樣悅瑩孩子的名聲可就掃地了。
只是自家兒子做絕了如此,她實在沒有想到。
這邊盛家大宅內是一片混亂,那兒正在外出購物的盛家二太太,也就是陶馨的婆婆梅琴芳。
由于購物心情不錯的她,想到了那個看不順眼的兒媳婦,只是不能讓她壞了大事,難得想起打通電話于她,實則為警告。
正在那準備著午飯的陶馨,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好閨密若萱幫她取了過來,揚了揚手示意著。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那個刁鉆的婆婆竟然打電話給你,我想準沒好事,要不然咱們直接不接?”
陶馨想了想,畢竟是長輩,把灶火旋小后,授意著:“若萱,你看著點鍋,把手機給我!”
方若萱聳了聳肩膀,無奈將手機遞了出去。
陶馨握著手機走出了廚房,還沒等她開口,那頭傳來了婆婆的一陣怒吼:“哼,我說你怎么回事,是不是以為進了盛家門,就不把我放眼底了!”
陶馨知道她是責備她接電話慢了,壓下脾氣,心平氣和地回道:“媽,我剛剛在弄午飯,手機沒放在身邊一時沒聽到!”
只是顯然沒有得到那頭婆婆的認同,她依舊尖酸刻薄地叫嚷著:“你瞧瞧你一天到晚能做成什么好事,到今天肚子都不爭氣,難怪我兒子要在外找女人了!”
陶馨深深斂了一下眸子,對于婆婆的不待見已經麻木,甚至她還會當面罵出更加難聽的:娶了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如果她告訴她,至今她兒子都沒碰過她,不知道又會做何感想。
起初她倒是真心想與盛錦皓過日子,畢竟是她有過錯在先,可一次次目睹他的出.軌后,本是的那顆初心早已被消磨殆盡了!
她斂了一下心神,淡淡地再問:“媽,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那頭的梅琴芳一聽她這口氣,不樂意了:“你這什么態度,我告訴你后天爺爺壽辰,你不好好哄著你老公一起出席,再弄出什么幺蛾子來,我要你好看!”
陶馨這才明白了,原來是為了爺爺壽辰的事,她這不提都差點忘記了。
婆婆為什么會打這通電話,想必是為了她自己的面子,只是此時此刻她哪里還管得著這些了,都與盛錦皓撕破臉了。
“媽,我想我就不去了,省的讓你覺得丟人現眼!”陶馨故意擺低了姿態,駁回了她的意思。
梅琴芳沒料到今天陶馨居然敢一再駁了她,簡直是怒火中燒,不斷地罵罵嚷嚷開來:“陶馨,別給你臉不要臉,就憑你的身份嫁入我們盛家是你修來的福分,這些年你們家在我兒子身上撈的油水還嫌不夠少,你居然還有臉給我擺譜,我讓你往東你就不能往西!”
陶馨吁出一口氣,將電話隔離開來一點,無奈答應了下來:“媽,你別說了,我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