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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你搶了孤的發帶,此時卻還在對著孤發號施令。”
嘴上一邊說著,蘇承腳下卻沒有停下,徑直拉著她走到石凳邊坐下。
“孤的一根發帶都被你取走了,你要如何束起孤的頭發?”
蘇承手一松,頓時長長的黑發披散了下來。他的頭發不同于別的男性,雖然沒有女子的長,但是摸起來卻是又順又軟。滿柚的咸豬手忍不住多偷摸了幾把。
蘇承不是不知道她的這些小動作,只是沒有戳破,放在心底里笑了。
滿柚盯著他青色的發旋有些發愁。
“是啊。沒有發帶了。。。”
蘇承頓時無語了,這丫頭臉皮有夠厚,剛才是誰搶走發帶來著的?
“你不會是要孤這般披頭散發地見人吧?”
他揶揄道。
“妾身哪敢啊。。。”
滿柚扯扯嘴角,乘機又摸了一把。這樣的好機會可不是時時都有的,要摸就摸個夠。
她想了想,從自己頭上拔下一枚最是樸素的簪子。一只手攏起蘇承的頭發,貼著簪子一卷,一挑,一個簡單的髻便出現在蘇承頭頂。
滿柚對自己的手藝還頗為滿意,雖然這只是一個最簡單的髻。
“你呀。。。”
蘇承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妾身下次定隨身帶一條發帶。”
蘇承眼皮一跳,道:
“你倒是想得開。”動了老虎的胡子一次還想動第二次。
晚膳過后,兩人又在景秀殿里下了會兒棋,然而還沒下個幾盤,滿柚便甩手不干了。
每次都下不贏,想要做個小弊,一抬頭卻發現蘇承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縱使她臉皮再厚也覺得不好意思了。
正當她百無聊賴地撥動著盒子中的棋子時,耳邊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今日下午時,你為何與周杉那般說?”
滿柚心里一咯噔,都過了一個下午了,她還以為太子已經忘卻了這件小事了,卻沒到他現下突然舊事重提。
她打了個哈哈。
“妾身當時的確身子不爽。。。”
然而話說到一半,她卻說不下去了。此時蘇承注視著她的目光太過于平靜,讓她莫名有些害怕。
“柚柚莫不是以為孤如此心寬,只隔了一個下午便忘記了發生過什么事罷?”
“自然不會。”
難道她要與他直說,自己若是與他太過親密,便會招來太子妃的記恨?
還是要與他說,因為太子妃說的那些話語,讓她心里鬧了別扭?
她知道,此時她應該大大方方地給他一個溫柔的微笑,并說,殿下應雨露均沾。
可是知道了并不代表能做到,她的感性毫不猶豫地便壓倒了她的理智,讓她到底說不出那樣的話。
她也想賴在他懷里,撒一會兒嬌,控告太子妃的種種不是。可是她怕,蘇承在聽了她的話之后會皺眉,會對她感到失望。
更怕蘇承會為了太子妃瞬間翻臉將自己拋棄。
垂了垂眸,她咬了咬唇說:
“殿下為何突然提起這個?”
“今天上午孤走了之后,你去長春殿了?”
滿柚心中一跳,瞳孔一縮,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道:
“妾身例行請安而已。”
蘇承盯著她看了半晌,看得滿柚都快渾身發冷的時候,他的劍眉忽地一展,捏了捏她的鼻子,輕笑道:
“看你這樣子。孤不過說說而已。”
滿柚被他這突然反轉的態度弄得有些不明所以,試探地道:
“殿下?”
“嗯?”
看起來此時他的心情還算不錯,滿柚松了一口氣,心里也同時感嘆太子的變化無常。
“殿下,妾身也想問殿下一個問題。”
滿柚目光炯炯地看著蘇承,也不等他回答,自顧自地說:
“殿下今日莫非是有什么心事?”
蘇承把玩棋子的手一僵,淡淡地道:“母后受傷了,心中略有些擔心。”
滿柚亮晶晶的眸子頓時黯淡了下來,心口仿佛被堵上了一般。
蘇承看她這樣,心中微嘆口氣,幽幽地道:“就這樣陪著孤不好么?不是什么事都非得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是殿下。。。”
滿柚眸光閃了閃,說道:“殿下此時不愿告訴妾身,可只要在這宮里,妾身早晚都會得知。”
蘇承面色倏地一寒,一把抄起滿柚的戴著鐲子的手腕。蘇承的腕力驚人,讓堅硬的鐲子硌進了肌膚,疼得滿柚齜牙咧嘴。
“疼,殿下。。。”
蘇承這才緩緩松開了手,瞥了滿柚一眼。
“你從現在開始禁足,沒有孤的允許,你不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