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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朱唇張開開始緩緩講述自己與太子當年不可不說的二三事。
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
滿柚聽著她娓娓道來,不知怎么的,她的腦袋里浮現了這一句美好的情詩無論她怎么刪,都刪不掉。
就像聽著和尚念經一般,她越聽,心中就越煩悶。她不止一次想要拍桌站起,大吼一聲“你不要再說了!”,并伸手掐死旁邊的播音機。
王倩云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熱銅烙在了她的心尖上。每烙一次,她的胸口都要鈍痛一陣,好似有一團氣悶在了那里,不管她怎么暗自深呼吸,情況都沒有好轉半分。
中途除了春秀添茶時滿柚說了一兩句客套話之外,其余的時間滿柚連個插嘴的機會都沒有,只能任由她荼毒自己的耳朵。
滿柚雖然心里清楚,太子妃與自己說這些是想要刺激自己,但雖說是刺激,滿柚卻不認為太子妃會胡扯瞎掰。因此她現在所說的,句句為真,她也的確是蘇承的第一個女人。
滿柚腦海里忍不住浮現這一對郎才女貌的夫妻恩愛的場景,只要一想到那雙帶著戲謔的笑意的眸子看向的不是自己而是別的女人,滿柚心里就有一種被螞蟻啃咬的感覺。
“姐姐,”滿柚臉色蒼白地打斷了王倩云的話,“妹妹今日總覺得身體不怎么爽快,想先回殿休息一番。”
王倩臉上先是露出了一抹不甚明顯的惱怒之色,旋即又恢復了正常。
“妹妹若是累了便先回罷。”
滿柚見她先前眉宇間似有一絲不滿,心中一跳,動作上不敢怠慢。她對著王倩云行了個禮,腦袋垂得低低的,不敢與她相視。
王倩云心中對她的溫順頗為滿意,便也沒有過多為難與她,很快便叫了起。
一旁的紅糖連忙上前攙扶住滿柚。之前太子妃說時,她也在旁邊聽著了,自然也能看到自己主子逐漸變得蒼白的臉色。此時她的一張清秀小臉上更是布滿了憂色。
感受到身邊人兒的真心關懷,滿柚心里一暖。她輕輕拍了拍紅糖的手,以示安慰。
待兩人走了之后,偌大的長春殿又恢復了平靜。
這時春秀帶著托盤來到桌子旁收拾東西,突然聽到耳邊有悅耳的聲音響起。
春秀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一旁的小宮女見狀連忙上前結果托盤和碟子退了下去。
“春秀,你覺得這個何寶林怎么樣?”
春秀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了口。
“依奴婢短見,奴婢仍是認為區區一個何寶林,娘娘實在不足以為慮。她今日與娘娘說話時不但半點氣勢沒有,而且面對娘娘時更是唯唯諾諾的。。。”
王倩云皺了皺眉,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抬手打斷了春秀的話。
“怎么平日里見你如此機靈,反倒這時卻不怎么清醒?”
春秀有些愕然地抬頭看著王倩云,膝蓋一彎便砰地跪在了地上,“奴婢愚昧!請娘娘恕罪!”
“你起來罷,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別整日動不動就下跪。”
王倩云揉了揉眉頭,見春秀緩緩站起了身,臉上卻還有幾分心有余悸的模樣,語氣便溫和了幾分,說道:
“那何寶林的心性倒是像個沒長大的小丫頭,被我刺激了幾句便慌了心,也不懂得掩飾,的確不足以為慮。”
“那,娘娘所擔心的莫非是太子殿下?”春秀試探地問道。
王倩云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但從她臉上的愁色中,春秀看到了答案。
“娘娘之于殿下總是不同的。殿下總不至于為了一個寶林與娘娘不和。。。。”
“怎么不至于!”
王倩云突然就提高了音量,揮手將身前的茶杯甩了出去。
可憐的茶杯摔在了鋪了地毯的地上發出悶悶的聲音,雖然沒有碎成幾塊,但是杯口卻被磕出了一個豁口,看上去是不能用了。
春秀和周圍的其他宮女一樣,都被王倩云突如其來的火氣嚇得渾身一抖,眼睛只敢盯著自己的鞋尖兒,仿佛能在上面看出一朵花來。
王倩云摔了杯子之后倒是冷靜了幾分,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情緒逐漸平復了下來。
她到底不是與柳良娣一個位子的人,因此涵養也要好上許多。
沉默了片刻,她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身走到進了內室。
春秀見她有了動靜,壓下心中的驚懼,連忙跟上她的腳步。
王倩云瞥了一眼春秀,走到銅鏡面前,瞅了自己兩眼,對著春秀說:
“頭發有些亂了,幫我再梳一次,待會與我去趟母后那兒。”
春秀心中一凜,自然知道她口中的母后指的自然便是皇后娘娘,手上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一會兒一個完美的
元寶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