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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二點。
晴空萬里,蔚藍的天幕凌空飛略過幾只黑褐色的赤尾麻雀,橫音繚繞,余跡留存。
再過半個小時就是各個地方員工的上班時間。
紀圓敲了敲門,沒人應,于是隨手就將門給推了開來。
將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紀圓轉過頭,忽然就看到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紀圓嚇得心臟一縮,“……常常常、常總?!”這個時間,她怎么會在這里,今天要不是她在這里加班……她也不會碰得到她。
常加輕坐起身,揉了揉頭,“進來怎么不敲門。”“啊…啊?哦,我,我敲了啊!可是沒人應,那我,那我就以為……”您不在了嘛。
紀圓撫了撫胸口,她剛剛,真的是要被她們常總給嚇死了。
大白天的,居然是以那么驚悚的方式出現。
哎唷,恐怕她今年的體檢項目,又要多一個出來了。
以往她都是省略掉這個的,不過看來今年……應該是省不了了。
紀圓從倒了一杯水給常加輕,“……您怎么,又睡在這了呢。”一個星期前的早上他就碰到一次躺在辦公室里的常加輕。當時她就想,總裁可能是累了所以才想休息一下的。
可是沒想到僅僅過了兩天,她又一次碰到了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的人。然后她就想,總裁可能是簽文件簽累了所以才想小憩一下的吧。
結果直到今天她才發現,這些偶然的事情都不是一個巧合,而是一個鐵一般不爭的事實。
紀圓小心翼翼地覷著常加輕,常加輕正面無表情的斂眸喝著水。紀圓醞釀了一下情緒后又想了一下措辭,“……晚上睡在這里,不滲的慌嗎?”
常加輕一頓,而后就抬起頭淡淡看了她一眼,“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既然如此,又何來懼怕之說。”
紀圓眨了眨眼。然后就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總裁這是在轉移話題嗎?那好像失敗了呢,因為我已經發現了。”
常加輕放下水,抽出紙巾擦了擦手,“如果你沒有這么聰明,那么也就不會被我媽雇用,從而一直呆在公司里直到現在”常加輕再一次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還有了取笑我的機會。”“……”她還是不要自取其辱趁早走人吧。
想跟面前的這個女人斗,還是回去先中個五次高考狀元再說。
當然,她說的是文斗。
至于武斗……不好意思,她天生武殘。
與此同時,沈家正廳。
女人剪掉吊蘭上面枯萎的黑葉,“怎么,又敗興而回了?”男人嘟了嘟嘴,“嗯,我挑了好多放在床上,問他喜歡哪一件,可是他連看都沒看就說那件白色的好看,可是天知道,我哪里有買白色的衣服啊?!”他最討厭的就是白色了。
不耐臟又不耐看。
而且還不耐洗。
女人,也就是沈凈樑,笑著轉過了身子,“都跟你說了我們家風風從小就不是一個喜歡漂亮東西的男孩子了,你不聽,還非要買兩大箱的東西馱回來。”差點害得她都托運不回國。
幸好最后找了她一個在航空站的老同學幫忙。
沈凈樑看了自家夫郎一眼,“你也多關心一下兒子的真正想法。”自從她回來,她就只跟沈勿風搭上了三句話,而且這三句,其中有兩句那都是她主動搭的。
魏儕徉皺眉,“那他喜歡什么?我看那些他帶回來的玩具,他一個也沒動過。”摸了摸妻主放在他肩上的手,突然覺得,還好他一起跟去了。
沈凈樑瞪眼,“你們男人家的事,我一個女人怎么會知道?”魏儕徉看她,“那你還叫我多關心下風風的真正想法。”沈凈樑無奈,“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可是我怎么看你現在這個情況,倒像是還在孕著風風的時候呢?”
魏儕徉一愣,然后立即就反應了過來,“……妻主。”你怎么可以取笑人家。
沈凈樑笑著搖頭,“好了好了,跟你開玩笑的,不過……”邊說邊摟過魏儕徉,“說真的,我問你,我們風風……今年幾歲了。”魏儕徉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18歲啊。”這個他當然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十八年前他生下了他的小寶貝。
沈凈樑看著魏儕徉,“18歲,可以定下婚事了。”“婚事,什么婚……”魏儕徉的眼睛倏的一下變的老大。
然后就與沈凈樑會心一笑。
是啊,寶寶已經長大了。已經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
下午四點。
沈勿風偷偷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沒有聲音。
沈勿風心內暗喜,立刻就跑到了窗戶邊上,然而在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之后立馬就怵了。
好,好高。
沈勿風糾結了半分鐘。
心一橫,算了,死就死吧。
然后就小心翼翼地順著那個東西滑了下去。
可是滑到二樓的時候卻出了一點小狀況,那就是……沈勿風發現他好像胖了。
苦惱的皺起眉頭,為什么他都少吃了好多可卻還是會胖呢……但是現在的沈勿風暫時沒有時間去想這件事了,因為眼下的他明顯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考慮,那就是,他好像聽到了一陣細微的嘶拉聲。
另一邊。
曾議朝后院方向走去。少爺這幾天的心情都不好,她想采點喇叭花來哄少爺開心,雖然,她知道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可是有治,總好過沒治。
眼睛不經意間往旁邊掃了一眼,只是這一掃,差點就把她給掃的肝膽俱裂。